年紀大，聲音不高，偏偏每個字都穩。
「姑娘嫁進侯府，姜家給的是嫁妝，不是填窟窿的銀庫。侯府若是借，拿借據出來。若是沒有借據，京兆府自然知道該怎麼記。」
婆母手裡的佛珠又斷了一顆。
著火，語氣冷得發:「周嬤嬤，你不過是姜家一個老奴，敢在蕭家宗祠放肆?」
周嬤嬤連眉都沒一下。
「老奴是不值錢。」
側，讓後的衙役把文書攤開。
「可文書值錢。」
那衙役是京兆府的人，穿著皂，腰間佩刀還沾著雨水。
他朝蕭承硯拱手。
「侯爺，姜家今日遞了嫁妝複驗文書。府尹大人讓卑職先來傳話，三日，請侯府補齊賬冊。若有支取夫人嫁妝之，需列明去向。」
蕭承硯的眼神沉了沉。
「府尹倒是勤快，夜裡也辦案。」
衙役面不改。
「姜老太君親自敲了府門。」
婆母猛地看向我。
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從墊上拽起來。
我低頭攏了攏披風。
雨夜很冷。
手爐卻熱。
這一局，祖母接住了。
蕭承硯走到我面前，半蹲下來，聲音得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。
「令儀，你把姜家牽進來，就真沒退路了。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侯爺要我退到哪裡去?」
他結滾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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