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放在膝上,目落在面前的地磚上,心中忐忑不安。
他不知道李新文會不會答應借錢,更不知道自己母親現在是何況。
李書意見父親走了,眼珠子轉了轉,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,上下打量著柳硯舟。
經過剛才的震驚,他現在看著柳硯舟卻是越看越來氣,就是這小子,讓妹妹哭了大半個時辰。
如今倒好,大晚上跑回來借錢,還借得如此理直氣壯。
“柳硯舟,”李書意開了口,聲音不鹹不淡道,“你倒是坐得住。”
柳硯舟抬起頭,看向他問道,“公子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當。”李書意嗤笑一聲,站起來,揹著手在廳中踱了兩步,“我聽爹說,你詩詞寫得不賴,字也端正。可巧的是我妹妹那人,最喜歡習文弄字,平日裡若沒人陪唱和,的確悶得慌。”
柳硯舟約覺得這話不太對勁,但沒有介面。
李書意轉過來,出一手指,“這樣吧,你既然想要銀子,那得拿出點誠意來。從今日起,你每天寫一首詩,親手給我妹妹。不許敷衍,不許應付,要用心寫。”
柳硯舟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應道,“可以。”
不就是寫詩嗎?抄唄!
只要給錢!一天兩首現在柳硯舟也會答應。
李書意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,反倒有些不甘心,他又踱了兩步,出了第二手指。
“第二,我這個妹妹,脾氣不太好。”
李書意嘿嘿笑了兩聲,“你是知道的,大戶人家的小姐嘛,從小生慣養,說一不二。”
他頓了頓,角掛上一冷笑,“萬一哪天你們......有了什麼口角,你若是敢頂撞。忤逆,那怎麼辦?空口無憑,得立個字據。”
柳硯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疑問道,“什麼字據?”
李書意走到書案前,拿起筆來,刷刷刷寫了幾行字,拿起來吹了吹墨,遞給柳硯舟。
柳硯舟接過來一看,上面寫著:
“立字人柳硯舟,自願贅李府,自即日起,一切聽憑李家調遣,不得有違。若有忤逆頂撞之事,願李府任意置,絕無怨言。”
柳硯舟握著那張紙的手微微發。
李書意見他不說話,挑了挑眉問道,“怎麼?不敢籤?”
柳硯舟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來,“簽了這張紙,就能給我銀子?”
“自然。”李書意抱著胳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柳硯舟不再猶豫,走到書案前,提起筆,在落款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柳硯舟,三個字,一筆一劃端端正正。
李書意倒有些意外,拿過來看了看,哼了一聲,“行,算你有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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