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魚蠹
有了前行走的敕令，宮檢查放行的速度加快不。
司宣一路走到蓬萊殿，換上銀灰宿衛服飾，在張常侍面前聽訓。
大齊自大興元年起，劉克用加封晉國公後，便一直於宦專權的狀態。
如今的常侍大太監曾是劉克用一手提拔，不僅包攬侍省要務，連殿中省各部也他調派，儼然是晉國公安置在前的一雙手眼。
然而上回殿前覲見時，司宣卻覺得這位張常侍與姬玉衡的關係並不如設想那邊以下克上。
莫非晉國公就是因為察覺到小皇帝暗蓄異心，漸崢嶸，有掌控之勢，所以才佈下了翠篁樓的殺局？
諸多想法宛若沸鼎中接連浮起的水泡，惹得耳中一陣畢剝作響，回過神時，訓話已然到了結尾。
張常侍口乾舌燥，接過小黃門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，強調道：“宿衛只在殿外值夜，切記不能擅殿，陛下生氣起來可是會砍人腦袋的。”
司宣點頭。
“就算裡頭有什麼響，也是先請示旨意，陛下榻前一直不讓人近，你若拿不準，且先問中郎將。”
司宣又點頭。
幾個小黃門手捧托盤，魚貫而出。
張常侍眼一瞟，忽然住那幾人：“站住，這是送的什麼？”
為首的趕停步：“回公公，是準備送去蓬萊殿的宵夜。”
張常侍然大怒：“蠢東西，非得三番五次耳提面命，陛下最討厭甜食，你們都想滾去奚局做苦力不？”
幾人駭然變，連連告饒。
司宣詫異，又裝不在意道：“既然陛下不吃甜，宮宴時豈不是連玉團、梅煎之類都不能擺上桌？”
張常侍剛教訓完人，還保持著一副恨鐵不鋼的架勢，聞言順口道：“當然，陛下登臨後，宮宴份例裡就把甜食除去了，陛下不吃，其他人當然也不會吃。”
司宣聞言有些失落，還想問點什麼，張常侍已經拂袖離開了。
姬玉衡討厭有人近，平時只會讓金吾衛守在外層臺階下。
司宣倒是頭一個在寢殿外當班的宿衛。
更深重，夜風清涼。
司宣靠在闌干邊仰頭，圓月當空，遍地霜暉。
他緩緩掏出藏在懷裡的花餈，拈出一塊。
時隔經年，又回到了上京宮之中，丹櫨飛甍不變模樣，月琉璃如昨，只是不知道那點花糕的甜味，是否也依舊不改分寸。
還沒口，料的窸窣聲引起了殿中人注意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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