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宣也疑看他，正要問一句“不然呢”，就看見街角停來一輛青幔頂的馬車。
柳五輕車路上了車，又掀開簾子催促道：“上來。”
司宣遲疑了一下，也跟著低頭坐進去。
馬車裡邊鋪了墊，但車廂較窄，兩人在一起頓時顯得侷促。
乍一得這麼近，司宣不自覺繃起來，連後頸都起了些皮疙瘩。
柳五估計是沒想到這麼個場面，沉默了一下，抬手挪出了一隻手臂的空隙，繞到司宣後，手肘抵在壁角，假裝搭在什麼上邊。
倒是沒那麼了，但卻像是把人半摟在懷裡，氣氛更奇怪了。
司宣咳了一聲：“京兆府比金波臺闊綽，出行還配車。”
柳五心思在別，聞言只潦草地點點頭。
司宣：“你覺得那文心書肆有沒有問題？”
柳五：“多半是在倒賣鬼貨。”
司宣：“我總覺得那墨水是活。”
柳五：“怎麼說？”
司宣將那日岸邊的奇遇長話短說：“……我在吳三郎上看見了一個‘蠹’字，那字像蝴蝶一樣可以飛，被我抓在掌心，後來化一團墨，洗澡時候就洗掉了。”
他攤開手遞到對方面前，側臉：“你看。”
柳五正凝神垂眼，卻被司宣突如其來的仰頭磕到鼻樑骨，他後仰皺眉嘶了一聲。
司宣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柳五角了，言又止，最後只鬱郁說了聲：“沒事。”
司宣善解人意地微微起：“我去旁邊蹲著吧。”
柳五一皺眉，半圈著他的那隻手驟然收了：“坐下。”
司宣被拉了回來，恰好這時馬車拐彎，他直接倒在了柳五上，手也不小心按到對方大，能清晰覺到那一僵，又陡然繃。
帶皺，幾縷若有若無的鬱金香鑽鼻尖，司宣眨了眨眼，緩緩坐起，扭頭時，發現柳五正盯著他鎖骨間瞧。
他垂首，發覺是自己的紅玉珠抖了出來。
司宣裝不經意抬手，要把它塞回去，卻被柳五抓住手腕。
對方另隻手挑起珠子細細看了一眼，指尖在潤溫瑩的珠面挲了一下：“這像是能貢的料子。”
司宣不聲打掉那隻手，將紅玉珠藏好，微笑道：“不值錢的小玩意兒，怎麼和貢品比。”
因那剛剛的，他心頭微微發熱，心跳加快幾分。
“我以前有條手串，就是這種珠子，”柳五似乎想到什麼：“不過後來弄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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