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明白,如今的利落、神、安穩,本不是憑空而來。
是用無數個日夜的咬牙扛,用不要命般的工作,一點點熬出來的。
是在沒有他的十年裡,獨自在泥濘裡掙扎,靠自己的雙手,把自己從深淵裡拉了出來。
的重生,是用命拼來的。
而他,卻是那個唯一能輕易毀掉平靜的人。
想到這裡,陳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他不敢再出現,不敢再說話,不敢再用那道目看,更不敢再讓失眠、失控、變得尖銳刻薄。
他只能遠遠看著。
看著用工作麻痺自己,看著用忙碌築起高牆,看著在拼命裡,活了最堅強也最讓他心疼的模樣。
十年前,他猶豫幾天,弄丟了;
十年後,他不敢再走錯一步。
他能做的,只有不打擾,不靠近,不驚擾用命換來的重生。
夕慢慢落下,將天空染暖橘。
林硯終於停下手裡的活,癱坐在工位上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渾累得快要散架,大腦卻終於空了,沒有恨,沒有,沒有陳嶼,只有疲憊帶來的平靜。
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溫水,角輕輕揚起一淺淡的笑意。
還好。
還好還有工作。
還好能靠自己,穩住所有崩塌的緒。
這就是的重生——
不指誰,不依賴誰,不原諒誰。
只靠死命工作,撐住自己的全世界。
月悄悄升起,灑在疲憊卻安穩的臉上。
仍握劍,劍刃朝著自己,也朝著所有想打生活的人。
而遠的車裡,陳嶼依舊靜靜凝。
他找到了,看懂了,卻只能止步不前。
不敢,不敢擾,不敢,再毀了的重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