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收個徒弟好幫手
秦剛這人，是個行派。說要找人，第二天一大早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出去了。
他沒去勞務市場，那裡的人太油，也不知知底。他直接回了趟老家，又去了趟隔壁幾個窮村子轉悠。
到了傍晚，夕把紅梅飯館的招牌照得金燦燦的時候，秦剛回來了。車後座上沒帶菜，帶回了一個半大小子。
這小子看著也就十七八歲，上穿著一件辨不出原本的舊工裝，袖口磨得飛了邊，短了一大截，出兩蘆柴棒似的腳脖子。腳上那雙解放鞋更是慘，大拇指都快頂破布面出來了。
頭髮糟糟的像窩，臉上沾著灰，但那一雙眼睛卻特別亮，黑白分明，著子倔強和憨直。
“紅梅，來看看。”秦剛把車一支，那小子侷促地站在那兒，兩隻手抓著角，頭都不敢抬，像是怕踩髒了店裡的地磚。
“這孩子石頭。”秦剛低聲音對趙紅梅說，“鄰村的孤兒，吃百家飯長大的。我看他在地裡幫人幹活，一百多斤的麥子扛起來就走，是個有力氣的。最重要的是，我看他眼神正，不是那種耍的。”
趙紅梅扶著腰走出來，上下打量著石頭。
“多大了？”趙紅梅問，聲音儘量和。
石頭猛地抬起頭，看了趙紅梅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十……十八了。”
“吃飯了嗎？”
石頭結滾了一下，肚子適時地發出“咕嚕”一聲巨響，在這安靜的傍晚顯得特別刺耳。他的臉瞬間紅到了耳。
趙紅梅笑了：“二妮，去盛一大碗滷飯，多澆點湯，再加兩個滷蛋。”
沒多大功夫，一大碗冒著熱氣的滷飯端了上來。那是趙紅梅改良過的方子，五花燉得爛，紅亮的醬浸了每一粒大米飯，上面還臥著兩棵碧綠的小油菜和兩個炸得起皺的滷蛋。
石頭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。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剛和趙紅梅一眼，見他們點頭，這才端起碗。沒有任何斯文可言，就是最原始的吞嚥，像是要把碗都吞下去。
吃完飯，石頭抹了一把，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老闆，老闆娘，只要給我口飯吃，我啥都幹！我有力氣，不怕累！”
這一跪，把趙紅梅嚇了一跳，趕讓秦剛把他扶起來。
“男兒膝下有黃金，跪天跪地跪父母，以後在我這店裡，不興這個。”趙紅梅正道，“石頭，既然進了這門，咱們就得按規矩來。我這兒不養閒人，也不要笨人。你有力氣是好事，但做廚子，有力氣不行，得有心。”
石頭楞楞地看著：“心？”
趙紅梅轉進了廚房，拿出一個白蘿蔔，一把菜刀。
“今晚我不讓你幹別的，就考你一樣。”趙紅梅把蘿蔔放在案板上，“把這蘿蔔切。彆著急，慢慢切，我要看看你的手穩不穩。”
石頭雖然沒學過廚，但在農村也幫著做過飯。他拿起刀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對著蘿蔔“篤篤篤”地切了下去。
那聲音聽著響亮，但趙紅梅一看就搖了搖頭。
石頭切出來的蘿蔔，細不一，有的像手指頭，有的像火柴，而且切面糙，一看就是用蠻力剁出來的。
秦剛在旁邊看著也有點急：“石頭，你得輕點，這刀不是鋤頭。”
石頭滿頭大汗，越急手越抖，最後差點切到手。他沮喪地放下刀，低著頭：“老闆娘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太笨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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