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驚變 驚變,如噩夢重演
陸昱與其他皇兄立於一,面無表地看著他的三皇兄銀甲白馬,氣宇軒昂地越走越遠,直到變為地平線的小小黑點,眼難尋。
此次戰事急,不容扯皮拖延,加之相王和翼王聯盟穩固,異同心,下轄各部自然能夠減流程瑣事的消耗,效率頗高。兵員、糧草、軍需的調配都未掣肘,極其順利。
陸昱獲准上朝不過一年有餘,每次上朝都能見識一番朝中諸的爭吵推諉,想到之前幾乎每次朝會都有的仗大戲,陸昱心中不冷笑,如果將這朝廷各部門庭署視為行的手腳,那真正控制他們的權力即為中樞的腦袋。腦袋多了,手腳行自然也就了,也就萬事皆難。
當今朝堂之上,眾臣看似各個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萬世開太平,一副高風亮節,儒雅謙和的名士之風,人人都說自己心中都裝著社稷百姓,可實際行事卻是拖沓遲緩,相護,利益枝條盤錯節,結黨營私屢見不鮮,都生怕自家吃一口油水。
可嘆一份文書層層流轉,幾日未見君王硃批;一條政令爭吵不休,數日無法向下推行,待到基層父母終於收到中央政令,卻發現早已萬事休矣。
陸昱仰著高臺之上的父皇,錦華服,玉金靴,前呼後擁,尊貴雍容一如當日初見,但似乎有什麼還是不一樣了。
初見父皇,陸昱只被父皇上的帝王氣質震撼到無以覆加,但就現下這一瞬間,他卻覺得他的父皇其實很可憐,看似位尊寰宇,富有四海,卻掌控不住這小小的六部朝堂。
父皇當真覺得縱容黨爭,分庭抗禮可保皇權堅固,百姓安居嗎?
陸昱不知道也不願窺伺帝心,他只想如果有朝一日他能贏了這場戰爭的話,他絕不會容許和姑息朝堂之上有任何人妄圖去做凌駕於他的那個“腦袋”。
日子一天天流逝,冬日已經來臨,因為晝短夜長的緣故,大晉冬季朝會要比夏季晚上一個時辰,但饒是如此,這季節天還沒亮就得從溫暖的被衾中爬出來,把自己裹進這層層疊疊的朝服之中也確是折磨。
趙啟已經盡力讓昭王殿下多睡會了,但也是無奈,只能一邊伺候陸昱更,一邊在他耳邊輕聲勸。
陸昱坐上馬車的時候,天都還未亮開,左右這車架去到宮門還有一時半刻,陸昱也就在路上繼續小憩片刻。
數息之後,宮門已至,陸昱開車簾,本是垮著臉的,但一抬眼便忍不住笑了。
蔣培風也正從自家車架上下來。
天漸亮,太還未升高,仍懸於皇城東南,逐漸為宮中赤牆黃瓦披上金裝。冬日的不似夏日炙烈火燙,就是淡淡的淺金束,無甚暖意。
這投在蔣培風月白緞面披風上映出絨絨的暈,襯得他的臉更是如那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溫潤無暇,不染塵埃。
陸昱無奈地承認自己真的很沒有出息,一次又一次都會被蔣培風奪去心神。
“殿下怎的又在發呆?”陸昱被嚇一跳,猛地回神之後發現蔣培風都已經走到自己的車架前,仰頭用他那墨黑如潭的眼眸凝視著自己,目中含著滿滿關切。
本就滿心滿眼都是他,現下被這關切眸環繞,陸昱只覺心中滿是熨帖暖意。
世人皆說蔣培風如竹如梅,不染塵囂,名士高潔如月,可遠觀而難以親近,如今陸昱看著這雙眸子,分明是那麼的溫。
“在培風心中,我會不會是有一些不一樣的?”陸昱總是忍不住如此作想,但他在蔣培風面前是決計不能吐一句的。
他只對蔣培風搖了搖頭,眉眼一彎,笑道:“本王就是起太早了,犯困。發呆先歇一歇。”
蔣培風:“……”
冬日雖然冷冽蕭索,但這幾次朝會上,大殿之的氛圍卻是一番欣欣向榮。原因無他,翼王和梁釋在北境的推進十分順利,已將北羌退至邊境簡山一帶,順利的話,不日便可將其逐出大晉,想必春節前便能得勝還朝。
當日訊息傳京中,朝會上眾臣於金殿就皆面喜,當即就有數人出列向聖上歌功頌德,言至激恨不得淚灑當場。
陸昱聽得饒有興致:這幾位大人當真是能說會道,口若懸河,滔滔不絕,在他們口中,父皇之功便是連千古一帝都得退居一之地。
沒有人不喜歡被讚頌誇獎,聖上帝心大悅,當日朝會後,眾臣百又繼續紛紛上表奏賀戰事順利,聖上聖明,我大晉命於天,國祚綿長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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