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煜略顯錯愕地攥住傅徵的手臂，齒分開，他結輕滾，口起伏不平，無措地著傅徵。
傅徵微微抬眼，異眸底一片平靜，卻靜得讓人心頭髮慌，他輕聲問：“你看到了，對嗎？”
“朕…”
帝煜猛地扶住額頭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，狼狽地坐直子。
那些畫面還在他識海里灼燒。
他難以置信。
又覺得理所應當。
帝煜當然想過強取豪奪，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那般任意施為——暴、失態、毫無分寸。
想不到坊間那些不堪目的話本描述，竟是真的！
這些事蹟被當話本一看尚可解悶，但若是真實發生的，那未免太過荒唐。
簡直毫無面，半點君主風範都無，更像個被執念瘋了的狂徒。
難看至極！
毫無格調！
帝煜他垂在側的手攥起，再抬眼時，墨眸裡只剩沈如寒潭的覆雜。
他沒有辯解，沒有遮掩，只啞著聲，一字一頓：“是朕失態，是朕…欺負了你。”
傅徵注視著帝煜彩絕倫的神，輕輕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“但話說回來，先生就沒有錯嗎？”帝王猛地抬眸看向傅徵，已恢覆了幾分慣有的沈定與強勢，語氣沈緩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：“在你的回憶裡，朕那般護於你，是你對朕不屑一顧，所以即便朕對你用強，也是你咎由自取！”
傅徵聽笑了，“煜兒。”
他俯靠近，髮輕垂落在帝煜頸側，溫熱氣息掃過，又輕輕喚了一聲，尾音帶著點嘆惋：
“煜兒啊……”
下一瞬，他抬手，指尖極輕地了一下帝煜的下頜，異眸裡明晃晃地映著眼前人。
“你就是個壞東西。”
沒有惱，沒有怒，只有千萬年糾纏下來、認命一般的篤定。
帝煜一怔，隨即間低低笑開，剛剛還沈凝的眉眼瞬間鬆垮，他手扣住傅徵的腰，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“知道朕不懷好意，”帝煜抬眸，眼底又恢覆了那點既囂張又篤定的帝王之態，“還敢離朕這麼近？”
傅徵被他攬得近，非但不避，反而微微低頭，鼻尖幾乎過帝煜的額髮。
他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，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繾綣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：“我很抱歉，從前疏忽了你的心意。”
“可那不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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