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軍趴在地上，學著二虎的樣子，用手指頭彈彈珠。彈珠歪歪扭扭地滾出去，撞到坑邊上，彈到一邊去了。二虎撿回來，讓他再試。試了好幾回，小軍終於把彈珠彈進坑裡了，高興得跳起來。
“進了！姐，我進了！”
小燕也高興，蹲在地上幫他擺彈珠。
蘇小麥從屋裡出來，看見三個孩子趴在地上玩彈珠，臉上全是土，小軍的子膝蓋磨了兩個。沒說什麼，轉回了屋，把那兩個記在心裡，晚上補。
過了幾天，巷子裡的孩子都知道老槐樹巷子最裡頭那家有兩個孩子，有兔子，有棗樹，院子裡能跳皮筋。下午放學以後，經常有三西個孩子跑到蘇小麥家院子裡來玩。小紅跳皮筋，二虎打彈珠，還有一個建國的男孩，比小燕大兩歲，踢毽子，小軍也跟著踢，踢不了兩下就掉，但他不氣餒，撿起來再踢。
小燕的話多起來了。以前悶聲不響，一天說不了幾句話。現在跟小紅玩了，嘰嘰喳喳的，說兔子，說菜地，蘇小麥有時候在屋裡聽見笑，笑得很大聲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有一天傍晚，孩子們都回家了，小燕蹲在兔子窩前面喂兔子。蘇小麥走過去，蹲在旁邊。
“小燕，”說，“你最近高興了？”
小燕點點頭，了灰灰的背：“媽，小紅說明天讓我去家玩。”
蘇小麥說：“行，可以去。但是要有禮貌，不能人家家裡的東西，”
小燕點頭：“媽，我知道。”
蘇小麥站起來，看著兒蹲在兔子窩前面的樣子。想起去年冬天，小燕在十平米的小屋裡問“媽，咱們以後就住這兒了？”那時候小燕的眼睛裡有害怕，有不安。現在不一樣了，現在小燕的眼睛裡有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蘇小麥每天做被面、擺攤、種菜，忙得腳不沾地。但每天晚上，都會在堂屋裡坐一會兒，聽小燕說白天的事。
“媽，小紅說媽會做鞋，比供銷社賣的還好看。”
“媽，二虎今天捉了一隻青蛙，放在建國書包裡，建國上課的時候開啟書包，青蛙跳出來了，把他嚇的跳了起來，老師罰二虎站了一節課。”
“媽，小軍今天跟二虎學打彈珠，把一顆花的打碎了，二虎沒生氣，又給了他一顆。”
蘇小麥聽著，偶爾應一句。小軍趴在炕上，己經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一顆彈珠。
這天下午，蘇小麥去陳裁店裡還書。那本舊書看了好幾遍了，裡頭的尺寸、樣式、針法都記在腦子裡了，但還是捨不得還。
陳裁接過書，翻了翻，看見書頁邊角有些地方被翻了，有的頁上還用鉛筆做了記號。他看了蘇小麥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把書放回櫃檯底下。
蘇小麥說，“師傅，我想自己做裳賣。只是。。”
陳裁抬起頭，看著然後說：“你是不是想說會不會搶我的生意嗎？”
蘇小麥點點頭說：“嗯，是的，所有我想和您說一下。”
陳裁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，我這也支撐不了多年，你想做就做吧。另外你想做什麼裳？”
蘇小麥說：“我想先做小孩的。小孩子的裳好做，料子省，價錢便宜，街上的人買得起。做好了掛在攤子上，有人買就賣，沒人買就給小燕小軍穿，也不會糟蹋了。”
陳裁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你這想法很好。先從簡單的做起。小孩的褂子、子，都好做。料子用棉布，便宜，好。做好了拿來我看看。”
蘇小麥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