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之後，蕭照終於有了作，他走到商矜面前，屈附耳。
“殿下盛，那孤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………
婢提燈，送蕭照遠去。
商矜負手而立，廣袖間過雨，漆黑夜空被一道當空劈下的銀白閃電照亮，映出他莫測的神。
靜默佇立良久，長風捲起他羽般的漆黑長髮，蜿蜒無邊夜中，天邊只一點冷月在閃爍，無照耀大地，照耀著不可預知的宿命。
直到蕭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，他才回踏屋。
而就在他轉的一瞬間，蕭照突然回頭朝商矜方才所在的位置投來目。
但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旋即自嘲一笑，再也沒有回頭地大步走出月的影。
商矜並不知道在那短促的一剎那發生的種種，他返回房重新坐下，取過兩盞酒樽倒滿。
十洲春醇厚的香氣瀰漫，帶著一點經年的氣息。
他執杯將一盞酒傾倒在地，低聲道:“這一杯敬你，……母后。”
那個稱呼已有很久不曾被念出口，商矜頓了半晌，才接著說:“也算是賀我……”
後面的聲音淹沒在齒間，他朝著空無一人的方向遙遙舉杯，緩緩飲完了那一盞酒。
在滿城風雨的喧囂裡，他獨自坐在淒寒月下，飲完了那一壺曾是為他賀新婚備下的十洲春。
……賀我三途九厄，苦海不得回。
*
*
雨勢在第二日早晨才有緩和的跡象，青石磚上一片溼痕跡。
桑星搖將人擋在門前，臉上笑意誠懇:“殿下還未起，不過昨夜已經叮囑過我，無須世子辭行，只管離府便是。”
說著給側的侍使了個眼，立刻就有人向蕭照遞上一柄傘，青竹骨，紅綢面，繪著一簇白海棠。
“殿下已經為蕭世子備好馬車，就等在府外，請——”
幾乎毫不掩飾的逐客令。
蕭照瞇起眼:“是他不肯見我？”
桑星 搖不聲對答:“殿下昨夜歇得晚，還未起。”
這倒不是假話，十洲春雖然不是烈酒，但後勁頗大，商矜一人獨飲了一壺，今晨宿醉未醒。好在殿下昨夜就代過，否則還拿這位南梁王世子有點難辦。
“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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