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江波逝 玉簪折。
“………”
潺潺雨聲似乎有一瞬間的急促。
眼底的擔憂真心實意, 幾乎要溢位來。商矜聞言一怔,旋即哂笑:“不用蕭照,還能如何?割城讓地?和親歲貢?”
本朝雖然沒有真正對外族割讓過城池, 但和親卻是有過不次。最近的一次就是先帝在時, 封陳家為定城公主,和親然。
那位將門, 在陳氏父子死後,陳氏滿門覆滅後被獨獨留了下來,但等待著的命運是攜著厚禮、披著鮮一般的紅豔嫁, 嫁給殺死至親的仇敵。
甚至不能用死亡來反抗這屈辱的命運——在天下人眼中, 的父親和兄長是意圖謀逆的反賊,是戰敗的罪魁禍首。
而必須活著, 必須忍屈辱來為的親人贖罪。
儘管從沒有做錯過任何事。
商矜記得,那是個喜歡穿一紅的, 畫過塞北孤煙的丹青,寫過花團錦簇的策論, 尤擅騎,挽弓搭箭時的風采讓許多男兒自愧不如。
但這樣的一個人,只因為然部為了辱讓他們不能深中原燒殺搶掠的陳家、辱弱的朝廷, 而被當做一件禮送了出去。
商矜記得的名字。
——陳玉練。
越京煙柳繁華, 紙醉金迷, 達顯貴們永太平,有幾人還記得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子的屈辱上。
而本可以免這一切。
即使陳氏戰敗, 也有蕭照橫空出世力挽狂瀾。然而先帝畏懼南梁王府功高震主,意圖打蕭照的聲勢,急忙答應了然的和談要求,送陳玉練出塞和親。
薛皇后那時在紫宸殿上指著先帝的鼻子, 一字一句告訴他:“尋常人的蠢笨最多害到自己和親近之人,而帝王的懦弱愚蠢,卻會斷送天下人的命運。”
商矜並不想學他那位父皇。
桑星搖也對定城公主的舊事有所耳聞,約知道商矜對此事的看法,抿了抿角,半晌終於道:“無論殿下做什麼決定,我都會永遠支援您。”
“……我會保護您的。”
輕輕地、又分外篤定地說。
“不至如此。無需憂慮。”
商矜很淡地笑了下。
“蕭照沒辦法拿我怎麼樣。”
他說著覺得自己和蕭照之間的關係實在古怪,親近到耳鬢廝磨,吻頸纏,卻又時刻互相提防,意濃時手中刀刃也不放開,從未付片刻信任。
但他也知道,他與蕭照不會真正傷及彼此命。
良緣孽緣?
孽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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