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去沈家別院教課的日子。
林硯走進書房時,沈昭己經坐在桌前了。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趴在桌上睡覺,而是拿著一本書在看,看得還認真。
“先生好。”沈昭站起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。
林硯有些意外。這小子轉了?
“今天怎麼這麼乖?”林硯在椅子上坐下,笑著問。
沈昭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上次先生講的那個故事,我覺得有意思的。回去之後我又看了幾本書,發現歷史書也沒有那麼枯燥。”
林硯上次給他講的是“韓信下之辱”的故事——韓信年輕時候被人欺負,從別人的下爬過去,後來了一代兵仙。林硯講這個故事,不只是為了講歷史,更是為了告訴沈昭:真正的強者,不是不被人欺負,而是被欺負了還能站起來。
“看了什麼書?”林硯問。
“《大雍史記》。”沈昭把手裡那本書遞過來,“我姐說,要想讀歷史,先讀《大雍史記》。我讀了前幾篇,有些地方看不懂,想請教先生。”
林硯接過書,翻了翻。容涵蓋了本紀、世家、列傳中的名篇。沈昭在“秦牧本紀”這一篇上做了標記,旁邊寫了幾行批註——字跡歪歪扭扭,但看得出是用心寫的。
“你看秦牧這一篇,有什麼想?”林硯問。
沈昭想了想,說:“秦牧很厲害,但他最後還是輸了。我覺得是因為他太驕傲了,聽不進別人的話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他太相信自己的武力了,以為靠一個人就能打贏天下。但他不知道,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,要有很多人一起努力才行。”
林硯點了點頭,心裡有些欣。沈昭不是笨,只是之前沒有遇到能激發他興趣的老師。一旦他對某件事產生了興趣,他的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都不差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硯說,“秦牧的問題不只是驕傲,更是‘不信任別人’。他不信任自己的部下,什麼事都要自己幹。結果呢?他越能幹,手下的人越不敢幹。到最後,他一個人累死了,手下的人也都跑了。”
沈昭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,”林硯繼續說,“你以後如果當了,或者做了大事,一定要記住——相信別人,重用別人,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。一個人再厲害,也幹不過一群人。”
沈昭點了點頭,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句話。
一個時辰的課很快結束了。林硯給沈昭佈置了作業——寫一篇關於秦牧的策論,不於五百字,下次上課。
走出書房時,沈清婉正站在走廊裡,手裡端著一杯茶,看樣子是在等他。
“林公子,辛苦了。”把茶遞過來。
林硯接過茶,喝了一口,是上好的龍井,清香撲鼻。
“沈昭最近進步很大。”沈清婉說,“他以前從來不看書的,現在每天都會主讀一個時辰。我父親很高興,說要好好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林硯放下茶杯,“沈昭本就有潛力,我只是幫他找到了方向。”
沈清婉看著他,目中帶著一複雜的緒:“林公子,你這個人,總是把事說得輕描淡寫。但我知道,你為沈昭付出了很多。那些教案,你每次都要提前準備兩三個時辰吧?”
林硯愣了一下,沒想到沈清婉連這個都知道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,“備課本也是學習。教別人的同時,我自己也在進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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