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硯被到了議事廳。
這是他第二次走進這間屋子。上一次是族老單獨召見他，這一次是族中議事，廳裡坐滿了人。
林伯庸坐在正中，左右兩邊是族中的幾位長輩，下首坐著林伯韜和其他幾個主家的核心員。旁支的子弟站在後面，林硯站在最後面，低著頭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。
議事的容是——林家下一步的商業策略。
上次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，但問題沒有本解決。謝家還在步步，林家需要找到一個長期的應對之策。
林伯庸首先開口：“上次的匿名獻策，幫林家渡過了難關。但那個人一首沒有站出來，我懷疑他還在族中。今天，我想請他站出來，林家一定重謝。”
廳裡安靜了片刻，沒有人說話。
林硯低著頭，一不。
林伯庸的目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硯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既然不願意站出來，那就算了。”林伯庸的語氣中帶著一失，“下面，我們討論下一步的對策。伯韜，你先說。”
林伯韜站起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認為，林家應該跟謝家和解。謝家的勢力太大，我們拼不過。不如主讓出一部分市場，換取謝家的支援。”
廳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“讓出市場？那不等於認輸嗎？”
“但伯韜說得也有道理，拼下去，林家耗不起。”
林伯庸沒有表態，而是看向其他人：“還有別的意見嗎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林硯站在後面，心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林伯韜的建議，表面上是為了林家好，但實際上，如果林家讓出市場，就等於向謝家低頭。到時候，謝家再提出更過分的要求，林家還能拒絕嗎？
更重要的是，林伯韜昨天還在跟謝家的人見面，今天就在族會上提出“跟謝家和解”——這未免太巧了。
林硯在心裡做了一個判斷：林伯韜可能己經被謝家收買了。
但他沒有證據，不能說。
族會結束後，林硯跟著人群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林伯庸住了他：“林硯，你留一下。”
林硯停下腳步，心裡一，面上卻不聲。
等眾人都走了，林伯庸看著他，問：“你對剛才的討論，有什麼看法？”
林硯低著頭，做出怯懦的樣子：“族老，我……我不懂這些。”
“不懂？”林伯庸笑了一下，“你在清風樓點評沈清婉的詩，說得頭頭是道，現在跟我說不懂生意？”
林硯知道瞞不過去了。林伯庸不是一般人，他能在林家掌舵這麼多年，靠的就是敏銳的察力。
“族老，”林硯抬起頭，眼神不再躲閃，但也沒有鋒芒畢，而是保持著一種恰到好的謙遜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林伯韜的建議，對林家不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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