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林硯收到了沈清婉的請柬。
請柬是用上好的宣紙寫的,字跡清秀,容是邀請林硯參加沈家舉辦的小型詩會。地點在沈家的別院,時間定在兩天後的下午。
蘇沐看到請柬,眼睛都首了:“沈清婉親自邀請你?林兄,你這是什麼運氣?”
林硯沒有說話,心裡卻在想:沈清婉為什麼邀請他?
是為了繼續討論詩學?還是另有所圖?
不管怎樣,這是一個機會。沈家是蘇州府的族,如果能過沈清婉結識沈家的人,對他後續的發展大有裨益。
兩天後,林硯換了一件乾淨的服——雖然不是新的,但洗得很乾淨,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。他帶著蘇沐借給他的《論語集註》,準時來到了沈家別院。
沈家別院在城西,是一座三進的宅子,青瓦白牆,綠竹掩映,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,正值花期,滿院飄香。
林硯遞上請柬,門房看了一眼,態度立刻變得恭敬:“林公子,請跟我來。”
他跟著門房穿過前院、中院,來到後院的花園。花園不大,但佈置得很緻——假山、池塘、亭臺、花木,錯落有致,一步一景。
沈清婉站在亭子裡,正拿著一本書在看。今天穿了一件淡綠的褙子,頭髮用一玉簪挽著,下,整個人像一幅畫。
“林公子,請坐。”沈清婉放下書,朝林硯微微一笑。
林硯在石凳上坐下,保持著適當的距離。
沈清婉給他倒了一杯茶,開門見山:“林公子,我今天請你來,不只是為了論詩。”
林硯心裡一:“沈小姐請說。”
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林硯沉默了片刻,說:“我是林家旁支的子弟,父母雙亡,寄人籬下。”
“這些我知道。”沈清婉的目清澈如水,“但我不相信,一個‘寄人籬下’的旁支子弟,能有你這樣的見識和談吐。”
林硯知道,在沈清婉面前,普通的偽裝沒有用。這個人太聰明了,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偽裝。
“沈小姐,”林硯說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。我的秘,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。但我可以保證,我對沈家沒有惡意,對你也沒有惡意。”
沈清婉看了他很久,最後笑了:“你這個人,說話很有意思。明明什麼都沒說,但讓人覺得你己經說了很多。”
林硯也笑了:“沈小姐過獎。”
兩人聊起了詩書。林硯發現,沈清婉的學識確實深厚,不僅通詩書典籍,還對時政有獨到的見解。兩人你來我往,越聊越投機,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時辰。
臨別時,沈清婉突然問了一句:“林公子,你對謝家怎麼看?”
林硯心裡一凜,面上不聲:“謝家是蘇州府的族,家世顯赫,我沒什麼看法。”
沈清婉看著他,眼神中帶著一深意:“林公子,謝家最近在打林家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林硯沉默了片刻,說:“沈小姐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不是好事。”
沈清婉笑了:“你說得對。那我就不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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