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己是兩月，蘇州府一年一度的生試，終於如期而至。
考試的地點在蘇州府的學宮，時間是三天。第一天考《西書》，第二天考《五經》，第三天考策論。
林硯提前一天到了考場附近，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他沒有告訴任何人——除了蘇沐和雲老先生，連林伯庸都不知道他哪天考試。
考試那天，天還沒亮，林硯就起床了。
他洗漱完畢，吃了兩個饅頭、一碗粥，檢查了一遍考試用品——筆墨、硯臺、鎮紙、考籃、乾糧，確認沒有，然後走出客棧，往學宮走去。
此時的學宮前，早己聚滿了前來赴考的生，長長的隊伍從宮門蜿蜒排出，一眼不到頭。考生們三五群，或立在一旁低聲默唸經文，或與相的同窗互相勉勵，也有不人面繃，指尖反覆著袖，難掩心底的張與忐忑，周遭的空氣裡，都瀰漫著幾分肅穆又焦灼的氣息。
林硯排在隊伍中間，低著頭，不引人注意。
到他場時，搜的差役在他上了，沒有發現夾帶，揮了揮手讓他進去。
考場是一個個大隔間，每個隔間只能容一人，裡面有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盞油燈。考生進隔間後，差役從外面鎖上門，考試期間不得出。
林硯坐進自己的隔間，深吸一口氣，把筆墨硯臺擺好，等待發卷。
髮捲的鑼聲響了，差役從門裡塞進來一份試卷。
林硯展開試卷，先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。
《西書》部分：考的是《論語》《孟子》《大學》《中庸》中的章句，要求默寫和釋義。題目不難，但要求準——不能有錯字、字、錯句。
林硯鬆了一口氣。這兩個月，他把《西書》背得滾瓜爛，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開始答題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第一天的考試很順利。第二天的《五經》考試，林硯選考了《詩經》和《尚書》，都是他比較悉的容，答得也不錯。
第三天是策論，題目是“論為政以德”。
這是一個很常見的題目，考的是考生對儒家治國理念的理解。林硯沒有走常規路線——他沒有大談特談“德”的重要，而是從“德”與“法”的關係手，提出“德法並重，不可偏廢”的觀點。
他在策論中寫道：“為政以德，非棄法也。德者，教化之本；法者，治之。無德則法不行，無法則德不立。二者相輔相，不可偏廢。故善為政者，德法並重，以德導民，以法治吏，則天下可治矣。”
寫完之後，他又檢查了一遍錯別字和格式，確認無誤，才把試卷了上去。
走出考場時，夕西下，晚霞染紅了半邊天。
林硯站在學宮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考完了。
結果如何，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自己盡力了。
接下來，就是等待放榜。
而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，他不會閒著——還有更多的事，等著他去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