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試放榜的日子定在考試結束後的第十五天。
這十五天裡，林硯沒有閒著。他一邊繼續讀書，一邊幫蘇沐打理私塾的事務，偶爾去翰墨齋找雲老先生請教，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。
但平靜的表面下，暗流湧。
林虎得知林硯參加了生試，在族中大肆嘲笑：“就那個廢？連《論語》都背不全，還去考生？怕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吧！”
幾個旁支子弟跟著起鬨，說什麼“林家要是出了這樣的生，那可真是笑話”之類的話。林硯充耳不聞，每天照常出，不卑不。
林伯韜對此沒有表態，但他的態度比林虎更危險——他不嘲笑，不評價，只是偶爾用那雙三角眼打量林硯，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蛇，等待獵出破綻。
放榜那天，林硯起得很早。
他沒有急著去看榜，而是先去了廚房，跟張嬸要了一碗粥、一個饅頭，慢慢吃完，然後才不不慢地往學宮走去。
蘇沐在學宮門口等他，一見面就拉住他的袖子：“你怎麼才來？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林硯笑了笑，“榜又不會跑。”
“你倒是不急。”蘇沐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可告訴你，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，就想著你今天能不能考上。”
林硯心裡一暖。蘇沐是真心把他當朋友，這份誼，比什麼都珍貴。
兩人走到學宮門口，發現己經圍了一大群人。考生以及看熱鬧的百姓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把放榜的地方得水洩不通。
林硯個子不高，被擋在外面看不到。蘇沐比他高半頭，踮起腳尖往裡面看，裡唸叨著：“讓一讓，讓一讓……”
“看到了嗎？”林硯問。
“別急，我還在找……”蘇沐的目在榜單上掃來掃去，突然停住了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硯心裡一。
蘇沐轉過，臉上的表很複雜——有驚訝，有喜悅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。
“林兄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發，“你考上了。”
“第幾名？”
蘇沐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第三名。”
周圍有人聽到了這句話，紛紛轉過頭來看林硯。一個穿著破舊短褐、其貌不揚的年，考了生試第三名——這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林硯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沒有太大變化，只是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第三名。
這個績，既不是第一名那樣引人注目，也不是最後一名那樣勉強過關。不高不低，恰到好。
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走吧。”林硯拉了拉蘇沐的袖子。
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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