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膽，你竟敢誹謗朝廷！這些律令，乃是皇上金口玉言，難道你連皇上都要質疑？”
秦無涯冷笑道：“若世道不公，便訴諸長；若長不法，則訴諸聖上；若聖上無道，則訴諸上天。我相信，總有一個地方，能給我們公道。”
“皇上所說的話便是公道，你們還要另外尋什麼公道？你們這群老弱病殘，還是趕回去吧。今天我們還能放你們走，到了明天，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然而，一群百姓，沒有人彈。
這時，有個年長的差勸道：“你們何必這樣呢？事都過去十年了，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？夏史又不是你們的父母，只不過是對你們有些許恩罷了，你們沒必要死磕著這件事不放吧？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有個老人道：“若沒有夏史，我們早就死在那場瘟疫中了。我們能活到現在，全拜夏史所賜……即便為他的事喪命，我們也不後悔！”
這時，有個暴脾氣的差役道：“不後悔是吧？我現在就送你歸西！”
說著，那個差役把那老人重重往地上一推。
那老人上了年紀，本就骨質疏鬆，這一摔，直接摔斷了，爬不起來。
那差還想上前一刀結果了他，秦無涯忽然說道：“不要再殺人了！我們走……”
說著，秦無涯扶起了那老者，往前走去。
有幾個鄉親說道：“不能走，我們還沒為夏史討回公道……”
秦無涯小聲道：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……肯為夏史奔走的人越來越了，死一個就一個……我們暫且先回家鄉去，以後再說……”
大家聽他說的有幾分道理，就跟著他一起離開了。
幾個青壯年幫忙揹著幾，其他人扶老攜，慢慢往家鄉方向走去。
沿街的百姓都躲在家裡不敢出聲，此時有人開啟窗戶，向外張，目送著這群人遠去，無人說話。
秦歸白看見這一幕，也慨不已。他有些理解瘋書生為何會瘋了。
時間有限，他沒有跟上去，而是想辦法出去。
他環顧四周，看有沒有不合常理之。
可是，倉促之間，他只覺得一切都很合理。
是快速把整個京城瀏覽一遍，還是選定一小片地方，仔細觀察？
這兩種方法，各有利弊。
蕭歸白一時不能取捨，乾脆靜下心來打坐，讓自己的心指引方向。
瘋書生一行人走後，街上又開始熱鬧起來。做生意的、逛街的、送貨的、玩耍的……大家全都出來了，各司其職。
他們雖然看不見蕭歸白，可他們發出的嘈雜聲卻切切實實地影響到了蕭歸白。
蕭歸白儘量摒除雜念，不外界影響。
過了一會，他心裡有了個想法：他要在這大街上好好觀察一下，不去別的地方了。
這只是靈一閃，並沒有什麼依據。但他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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