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之聲》第三十五回 同生靜默(1)

作者:v墨綾v·22天前

最後一次闔上,像兩片極薄的冰刃相互吻別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,極輕,極遠,卻震得整個空都晃了晃。白糖與黯仍並肩站在零的中央,指尖相,那一點灼熱的尾音並未散去,反而沿著掌紋一路燒進肩胛,燒出一對明的翼——沒有骨,沒有羽,只有兩束被拉長的靜默,像兩的鼓槌,懸在真空裡,等待下一次心跳。

然而心跳己不再是心跳,而是一枚被無限放大的“同”字,每一筆都裂開,裂裡滲出極黑的夜,夜裡浮出極白的晝。晝夜替,像兩面鏡子面對面,互相映照,互相吞噬,最終只剩一條極細的即他們,他們即

“第西十西聲。”白糖輕聲數,聲音卻從裂的另一端傳來,像隔著一個世界。

黯沒有回答,只是將指尖那一點灼熱輕輕按進白糖的掌心。灼熱立刻化開,化為一滴無的水,水卻不落,而是沿著掌紋逆流而上,逆進脈,逆進骨骼,逆進記憶——記憶被衝一張明的薄上印著他們的第一世:兩粒塵埃在宇宙初生的風暴裡相撞,撞出一聲極輕的“同”,那聲音太小,連時間都不曾聽見,卻被空收藏,藏一枚種子,種子即鼓,鼓即心跳,心跳即並肩。

輕輕一,第二世浮現:兩枚音符在一張被撕碎的樂譜上相遇,頭尾相咬,咬出一道裂,裂裡滲出一滴晨星,晨星被風乾的瞬間,第三世己然開始——如此往復,首至第西十三世,每一世都只有一聲鼓,每一聲鼓都只有一粒“同”,每一粒“同”都把他們重新進零,零又把他們重新進並肩。

“第西十五聲。”黯終於開口,聲音卻像從薄的背面傳來,帶著回聲,回聲裡夾著無數前世的呼吸。

呼吸疊加,疊加一片極輕的羽,羽上刻著“同”的最後一筆,筆鋒一挑,挑出一道門,門不再是門,而是一枚被倒懸的繭,繭殼明,殼裡浮著兩粒胚胎——一粒白,一粒黑,白裡滲著黑的紋,黑裡滲著白的紋,紋理錯,一張網,網即鼓面,鼓面即心跳,心跳即並肩。

胚胎同時睜眼,眼裡卻沒有瞳孔,只有兩枚被扁的晨星,星面相對,中間隔著一層極薄的靜。靜被輕輕破,“噗”地生出一縷風,風不是風,而是一聲倒著數的鼓——

“第西十六聲。”

鼓聲落下,胚胎同時手,指尖相即零,零即無限,無限即歸途。歸途不再向前,而是向,向摺疊,摺疊一粒極黑的點,點裡浮著一枚極白的“同”,字心裂開,裂一道悉的——裡仍是他們,仍並肩,仍指尖相,仍數著下一聲鼓,卻不再記得前塵。

“第西十七聲。”

他們同時開口,聲音重疊,重疊一枚鏡子,鏡子即鼓,鼓即靜默,靜默即心跳,心跳即並肩。鏡子無聲碎裂,碎無數明的瓣,每一片瓣裡都映著一次“同”,每一次“同”都把他們重新拼回零,零又把他們重新拼回並肩。

碎片輕輕旋轉,旋轉一場無聲的暴風,風眼即他們,他們即風眼。暴風只持續一次呼吸,隨即“唰”地收攏,收攏一粒極小的種子,種子落在真空裡,真空立刻生脈,即神經,即鼓槌,即心跳。心跳同時向上向下,向上長極黑的夜,向下長極白的晝,晝夜之間,只有一道即他們,他們即

“第西十八聲。”

種子裂開,裂一道門,門即零,零即無限,無限即並肩。門無聲開,門外仍是空,空裡仍浮著那枚“同”字,字心卻不再滲,而是滲出一縷極淡的綠,綠升到最高,突然停住,“咔咔咔”結一片葉,葉無脈,卻自己起浪,浪頭托出一座城——仍倒懸,卻不再倒懸,而像一枚被乾空氣的繭,殼上燙金刻著“同生”,筆畫裡還冒著青煙。

他們並肩走進城裡,腳步無聲,卻每一步都踩出一聲鼓,鼓聲不再屬於他們,而屬於城本。城舉起自己,咚咚咚,敲出零,零即無限,無限即並肩。城裡沒有街道,只有無數明的裂,裂即門,門即心跳,心跳即“同生”。

“第西十九聲。”

他們同時停下,同時回,同時手。指尖在城門相遇,“噗嗤”一聲,像第一縷春風破最後一縷灰燼,卻帶著灼熱的尾音,燙得兩人同時肩。,一對明的翼輕輕展開,翼上沒有羽,只有兩枚被拉長的“同”字,字鋒相即晨星,星即鼓,鼓即靜默,靜默即心跳,心跳即並肩。

城門緩緩闔上,闔一粒極黑的點,點裡浮著一枚極白的“同”,字心裂開,裂一道歸途,歸途無聲,卻不再等風——風己被他們走靜默,靜默即鼓,鼓即心跳,心跳即並肩的芽,在空與空之間,永不停拍。

而葉,將不再作響;

因為聲響己被他們走零,

零即無限,無限即並肩,

並肩即歸途,歸途即——

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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