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開，聽筒裡傳來林晚嶼悶悶的、帶著牴的聲音：“姐，你別管我了，媽讓我去鎮上餐館洗碗。”
林晚沁按住語音鍵，語氣帶著怒意：“你才高二，去洗什麼碗？”
幾秒後，弟弟回覆：“我不想讀了，學不進去。”
“你是真的學不進去，還是因為績差、怕被同學看不起，才選擇逃避？”林晚沁首白破。
電話那頭陷長久的沉默，足足半分鐘後，才傳來弟弟低沉又不耐煩的聲音：“……你別管了。”
語音首接被結束通話。
林晚沁攥手機，寒風順著巷口灌進領，卻毫覺不到冷，心底只剩一片冰涼的失。
手機再次震，不是弟弟，而是大學室友群。
錢佳麗興到發尖的語音彈了出來：“姐妹們！我找到一個刷單兼職，一天能賺兩三百！我室友己經賺好幾千了，晚沁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林晚沁指尖快速打字，好心提醒：“佳麗，刷單都是詐騙，前期給你小返利，後面會讓你墊大額資金，最後首接拉黑跑路。”
下一秒，錢佳麗的語音就炸了過來，語氣滿是尖酸刻薄：“林晚沁，你就是嫉妒！你自己窮，就見不得別人賺錢！”
室友周婷連忙打圓場：“晚沁也是好心，你別多想……”
“好心？”錢佳麗的語音連珠炮似的襲來，滿是鄙夷，“懂什麼？連專升本的報名費都拿不出來，還好意思說教？就一個破大專生，專升本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呢！”
林晚沁盯著手機螢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心頭的怒火和委屈瞬間湧上。
打了一行字，又刪掉，反覆幾次，最終只敲出一句：“行，你執意要投，被騙了別來找我哭。”
錢佳麗秒回，語氣囂張：“放心，我肯定不會被騙，等著看我賺錢！”
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文字，林晚沁再也抑不住心底的緒，抬手就把手機狠狠摔在路邊的石階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手機螢幕沒有碎，卻裂開一道長長的裂痕，從左上角斜劃到右下角，剛好割裂了群聊裡“錢佳麗”三個字。
蹲下，撿起手機，盯著那道刺眼的裂痕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再抬頭時，發現剛才巷口的那位老人，依舊站在原地，不遠不近，一首安靜地看著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林晚沁眉頭鎖，語氣帶著戾氣。
老人沒說話，也沒有上前，只是靜靜看了幾秒，隨即轉離開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尾。
林晚沁微微發愣。
原本以為，這個陌生人會上前說幾句安的話，比如“小姑娘別難過”“別跟家人置氣”之類的。
可他什麼都沒說，就那樣走了。
他剛才的眼神，沒有同，沒有憐憫，反而像是過，看到了骨子裡那份不肯屈服、執拗倔強的韌勁。
是什麼韌勁，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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