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的委屈、無力、不甘織在一起，肩膀微微發抖，卻死死咬著，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不知蹲了多久，一雙洗得發白、沾滿塵土的布鞋，突然映眼簾。
林晚沁緩緩抬頭，就看見昨天那個站在巷口的老人。他手裡拎著一袋青菜和豆腐，就靜靜站在面前，神平淡，沒有毫同，也沒有多餘的表。
以為他會像旁人一樣，說幾句安的場面話，可他沒有。
只是沉默著看了幾秒，便轉緩步離開，背影佝僂，步子不不慢，彷彿剛才只是路過，從未留意過的狼狽。
林晚沁著他的背影，心裡莫名憋了一氣，暗自腹誹：多管閒事的老頭。
可心裡清楚，老人的眼神里沒有嘲笑，沒有鄙夷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靜，像是看了的倔強，也看懂了的掙扎。
蹲得發麻，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轉往家走。
剛進院子，就看見母親蹲在井邊洗服。看見進門，母親立刻放下手裡的服，尖著嗓子開口：“又去餐館找你弟了？我看你就是閒的，淨多管閒事！”
林晚沁抿著，一言不發，徑首往屋裡走。
“你給我站住！”母親站起，叉著腰怒斥，“他在那好好幹活賺錢，你非要去攪和，讓他回來啃老？我告訴你，不可能！”
“媽，他才高二，本該在學校讀書，不是在餐館洗碗。”林晚沁停下腳步，輕聲反駁。
“高二怎麼了？”母親滿臉不屑，語氣愈發刻薄，“你讀了高三，還不是隻考了個破大專？你弟比你聰明，早點打工攢錢，以後娶媳婦，比讀那些沒用的書強一百倍！”
“你問過他願不願意嗎？他本不想這樣！”
“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？我說了算！”母親嗓門越來越大，“我警告你，以後不準再去餐館找他，要是惹惱了老闆，把他辭了，你負得起這個責嗎？”
林晚沁攥著書包帶，指尖掐進掌心，疼得眼眶發燙，卻始終沒再低頭。
“還有你那個專升本，別考了！”母親得寸進尺，語氣滿是不耐煩，“就算考上，家裡也沒錢供你，趁早畢業打工，幫家裡還債才是正事！”
“媽，你別總說姐！”妹妹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帶著滿滿的不耐煩。
母親當即轉頭，狠狠瞪向屋門，厲聲呵斥：“你閉！你的作業還沒寫完，我還沒跟你算賬！”
林晚沁不想再爭執，轉走進自己房間，輕輕關上房門，將母親的罵聲隔絕在外。
屋外的吵鬧聲隔著門傳進來，斷斷續續，嘈雜又鬧心，可反而靜下心來。
夜幕降臨，林晚沁坐在床邊，拿起手機。
室友群裡，錢佳麗還在瘋狂曬刷單收益，今天足足賺了五百多，配著得意的表包，群裡只有周婷回了一串省略號，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語。
林晚沁懶得理會，首接關掉群聊，開啟手機備忘錄。
昨天寫下的“不準低頭”“錢佳麗被騙別找我”兩行字還在，盯著看了片刻，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：弟弟的事，我管定了，誰攔著都沒用。
放下手機，再次走到院子裡。
月灑在水缸裡，映出圓圓的臉龐，依舊是不喜歡的模樣。
林晚沁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：連自己的材都掌控不了，還怎麼掌控自己的人生？從今天起，必須瘦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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