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帆布鞋也行,先試試。不行再說。”林晚沁看著,“你別再自己了,上次暈倒的事還沒長記?”
蘇小漫把臉埋進被子裡,悶悶地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又探出來:“那週二下午三點?”
“三點。”
蘇小漫比了個OK的手勢,回去了。
林晚沁拿起手機,開啟備忘錄。上面記著超市排班、專升本報名時間、弟弟下次月考日期。在最底下加了一行字:
“攢錢,給媽買件新服。”
母親那件棉襖穿了好幾年了。袖口磨,領子發白,拉鍊壞過一次,母親用針線了,歪歪扭扭。
右襟有一塊洗不掉的油漬,是去年過年炸丸子濺上去的。影片時母親總把那一邊側過去,不讓看見。
可還是看見了,也看見了母親笑著說“沒事,能穿”時眼角的皺紋。
那一刻就發誓:以後要靠自己,讓媽過上好日子,至穿件像樣的服。
現在在敘廷超市兼職,試用期過了,時薪二十五。對比老家超市一天八十,強了不止一截。
方店長說幹滿一個月有全勤獎,加上排班,月能穩定在三千五到西千。
算了算,刨去飯錢和必需開銷,一個月能攢兩千。再過兩週,就能買一條厚實的羊絨圍巾,或者一件加絨外套。
不是多闊綽,但夠讓母親這個冬天不再脖子了。是自己掙的,不靠任何人。
陶欣冉從臺進來,看還沒睡:“晚沁,還不休息?”
“馬上。”林晚沁關掉備忘錄。
陶欣冉爬上床,宿舍安靜下來。風扇轉著,嗡嗡的。窗外的路燈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。
林晚沁關了檯燈。
閉眼,腦子裡把寒假和現在做了個對比。那時候自卑、懦弱、被大伯母一句話就能氣哭,減走極端,暴食反彈。
現在站穩了兼職,懟退了大伯母,帶了蘇小漫減,還給母親攢下了買服的錢。每一步都不容易,但每一步都踩實了。
傅老那句“別飄”,徹底懂了。不是不讓高興,是讓高興完了別忘了走路。忘了走路,就會摔回原來的坑裡。
翻了個,把手到枕頭底下,指尖了日記本。沒出來。
明天早上有課,下午超市排班,晚上圖書館。後天也是,大後天也是。週二下午還要帶蘇小漫去場快走。答應了的事,不能黃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超市排班群彈出一條訊息,方店長@所有人:“下週一到週三晚班有臨時加班名額,時薪雙倍,能來的私信我。”
林晚沁眼睛一亮,點開私信,快速打字:“方店長,我能來。三天都能。”
發完,攥著手機,心跳快了幾拍。三天雙倍工資,夠給母親多買一雙手套了。
又想起弟弟下週月考,績起伏大,得空打個電話問問。兼職、專升本、減、弟弟的事、母親的圍巾……一堆事在一起,每件都不能落下。
深吸一口氣,把被子拉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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