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的聲音在耳邊響著。
雲揚坐在擔架上，看著醫護人員給陸硯池止。腰側的傷口很深，止不住地往外湧，紗布換了一塊又一塊，很快又被浸。
陸硯池躺在擔架上，臉蒼白。
但他一直看著雲揚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死不了。”
雲揚握住他的手。
那隻手很涼。
“你閉。”他說，聲音在抖，“你說話。”
陸硯池看著他，角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“手鍊，”他說，“還在嗎？”
雲揚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。
手鍊還在。被浸了，原本銀的鏈子上面沾染上了暗紅，藍的珠子上也夾雜著一抹。
“在。”他說。
陸硯池點了點頭。
他閉上眼睛。
雲揚的心猛地揪。
“陸硯池！”他喊，“陸硯池！”
醫護人員推著陸硯池往救護車上送。
雲揚想跟上去，被人攔住。
“你也要理傷口。”有人說。
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一直在
雲揚覺自己的疼疼的, 想睜開眼睛，但是眼皮很沉。
上的疼，不是那種尖銳的疼, 是鈍痛，從四肢百骸的骨頭往外滲。他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水裡, 浮浮沉沉，意識忽遠忽近。
腦子裡有很多畫面在閃，倉庫裡昏暗的燈，陳立那張扭曲的臉, 刀，警笛聲，還有陸硯池朝他跑過來的樣子。那些畫面碎一片一片的, 拼不起來, 又散不開。
太累了。
這副真的太羸弱了, 他迷迷糊糊地想，等好了，一定要去辦張健卡。天天跑, 高低也得把這副子練出來。再也不想像現在這樣，連清醒都費勁。
有人在說話，不了，心裡還想著陸硯池怎麼樣了，他流了好多, 他明明昏迷了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，意識下沉，只是迷迷糊糊地聽到幾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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