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頭,沒再問。地鐵開,窗外的廣告牌一閃而過。看著那些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程嶼白看著的側臉。看得很認真,像在看什麼了不起的東西。他忽然想起蹲在田裡的樣子,也是這麼認真。
一株一株地看,一株一株地記。他看著那些廣告牌,又看著。忽然覺得,比那些好看。
地鐵到站,他帶出來。出站口的風很大,吹得子飄起來。用手按住襬,頭髮被吹了,在臉上。他擋在前面,風小了一點。抬起頭,看著他,笑了一下。“謝謝。”
他搖搖頭,繼續往前走。
酒店在出站口對面,不遠。他辦住的時候,站在大廳裡,看著那盞巨大的水晶燈。
燈很亮,照得眯起眼睛。往後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他辦完手續,走過來,把房卡遞給。
“17樓。”
接過來,看著那張卡。
“17樓?”
他點點頭。抬頭看了一眼電梯,樓層數字一跳一跳的。電梯門開了,走進去,他跟在後面。看著那些數字,一個一個往上跳。
到17樓的時候,電梯門開,走出去。走廊很長,鋪著地毯,走上去沒聲音。停下來,看著那個門牌號,又看著手裡的房卡。
程嶼白幫把門開啟。走進去,站在房間中央,看著那張大床,看著窗簾,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城市在腳下展開,高樓,車流,麻麻的,一首延到天邊。
站在那兒,看了很久。
程嶼白站在後,沒說話。過了很久,忽然問。“你每天都看這些?”
程嶼白點點頭。“以前是。”
轉過頭,看著他。“現在呢?”
他想了想。“現在看田。”
愣了一下。然後笑了,笑得很輕。“田有什麼好看的?”
他沒說話。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不笑了。轉回去,繼續看著窗外。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站了一會兒,轉過。“你回去吧,我收拾一下。”
他點點頭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忽然喊他。“程嶼白。”
他停下來,回過頭。站在窗邊,夕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上。穿著那件發白的連,頭髮還有點,臉上有汗,但眼睛很亮。
“晚上吃什麼?”問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吃什麼?”
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。“那我帶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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