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他出來，才敢跑過來。
沒說的是，這袋米拿出來三次，放回去三次。
最後才拎過來的。
沒說。
只說了那兩句話。
然後轉就跑。
跑得很快，不敢回頭。
——
跑過歪脖子樹，跑過陳三孃家，跑過棗樹，跑進院子，跑進屋裡。
關上門。
靠在門上，氣。
了很久。
然後走到窗邊，往外看。
隔著窗玻璃，看見那輛車慢慢開走，越開越遠，最後消失在路盡頭。
站在窗邊，看了很久。
首到天黑了，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回到灶屋，生火做飯。
一個人吃。
吃了幾口，吃不下去。
把碗放下，看著灶膛裡的火。
一閃一閃的，映在臉上。
忽然想起他剛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不知道他是誰，只知道他蹲在田埂上，笨手笨腳的。
後來他幫扛沙袋，幫挖排水，幫找人治稻子。
後來他發燒，守了一夜。
後來他把那張批覆收起來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。
想起他離開之前，站在車旁邊，往家看的那一眼。
知道他在看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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