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“我也記得。”轉回去，繼續看著那些燈。“那時候我問你，江裡有沒有魚。”
“記得。”
頓了頓。“你現在知道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應該有。”
笑了。“有就是有，沒有就是沒有。應該有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沒說話。看著江面，看了一會兒。“其實有沒有都一樣。魚在不在，江都在那兒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看著那些燈，聲音很輕。“就像那些稻子，種不種，田都在那兒。”
他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的頭髮又飄起來，沒按，任它飄著。站在那兒，看著那些燈，看了很久。
程嶼白站在旁邊，也沒說話。江面上有船開過去，嗚嗚地響，船上的燈也亮著，紅紅綠綠的，從江面上過去，像一條發的魚。
看著那條船，看它開遠，看它變一個小點，消失在夜裡。
“好看。”說。
他點點頭。
站首了，活了一下脖子。“走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不看了？”
搖搖頭。“看夠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轉過，拎起蛇皮袋，往回走。他跟上去。走得不快，但很穩，和走在田埂上一樣，一步一步的。他走在旁邊，兩個人並排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走到路口，紅燈。停下來，看著對面的燈。綠燈亮了，往前走。他跟在後面。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問。“你以前，一個人來看過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來過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沒說話。走了一會兒，又問。“什麼覺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空。”
愣了一下，轉過頭看著他。他點點頭。沒再問，轉回去，繼續往前走。走到酒店門口，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到了。”說。
他點點頭。站在那兒，手裡拎著蛇皮袋，看著他。他也看著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誰也沒說話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出手，在他手背上了一下。很輕，很快，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今天謝謝你。”說。
他搖搖頭。笑了。“搖頭幹嘛？”
他沒說話。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“明天，我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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