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嶼白是被手機震醒的。他到手機，按亮螢幕，眯著眼看了一眼。沈薏發來一條訊息，時間是凌晨五點二十三分。
“你半夜不睡覺，拍涼薯幹嘛？”
下面是截圖的那張照片，綠綠的葉子，土有點幹。
他愣了一下，五點二十三，天剛亮。醒得這麼早？
他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，打了一行字。“你起這麼早？”
沈薏秒回。“被狗吵醒了。村口那隻大黃，了半小時。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那隻黃狗？”“嗯。也不知道啥。可能看見什麼東西了。”
程嶼白角彎了一下。“看見我了。”
沈薏發了一個問號。“什麼？”
程嶼白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。“我昨晚去村裡了。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程嶼白說。“凌晨兩點。”
沈薏發了一串省略號。“你有病吧。半夜跑來幹嘛？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就是想來看看。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那你來了怎麼不我？”
程嶼白說。“你睡了。”
沈薏發了一個發怒的表。“睡了不能醒？”
程嶼白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是說你睡眠不好，醒了睡不著？”
沈薏發了一串句號。“你還記得這個？”
程嶼白說。“嗯。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那你來了，站了多久？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沒計時。”“在哪兒站的？”“你家門口。棗樹下面。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那你怎麼不敲門？”程嶼白說。“怕吵醒你。”沈薏發了一個捂臉的表。“你這個人，真是……”沒說完，又發了一條。“那你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又開回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薏發了一串省略號。“來回西個多小時，就為了站在我家門口吹風？”程嶼白想了想。
“還買了一瓶水。”沈薏發了一個問號。“在服務區買的。”“喝了？”“沒喝。”“那買來幹嘛？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買了放在垃圾桶上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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