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嶼白送完客戶，轉往大堂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。
沈薏坐在接待區最靠邊的位置。旁邊是一盆綠植，葉子寬寬的，快把遮住了。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連，蛇皮袋放在腳邊。
沒看手機，也沒看別，就看著大門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程嶼白走過去。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沈薏抬起頭，站起來。“你不是說晚上一起吃飯嗎？”
“晚上。現在是中午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來看看。”笑了笑，那笑容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怕你跑了。”
程嶼白也笑了。“跑不了。”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蛇皮袋，“吃飯了嗎？”
沈薏搖搖頭。
程嶼白拎起蛇皮袋。“走吧。”
他帶去了老王麵館。還是那個位置，靠窗。他點了兩碗麵，一碗，他一碗。面端上來，熱氣騰騰的。沈薏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程嶼白看著。
“你中午怎麼來的？”
“打車。”
“怎麼不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怕你忙。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沈薏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你送的那個人，是誰？”
“合作方的副總。”
沈薏點點頭，沒再問。低下頭吃麵，吃了幾口，又抬起頭。“你下午忙嗎？”
“有個會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。晚上再來。”
程嶼白看著。“你不用來回跑。晚上我去找你。”
沈薏愣了一下。“你來找我？”
“嗯。你住哪個酒店？”
“上次那個。”
程嶼白點點頭。“那晚上我去找你。六點半。”
沈薏看著他。“那你來之前說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
沈薏低下頭繼續吃麵。吃完了，放下筷子，看著程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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