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說，我是從城裡來的、學會蹲下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現在還是那個人。只是蹲得更久了。”
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稻穀沙沙響。老張兒子從遠走過，看見他們倆蹲在曬穀場上，笑了笑，沒過來。
“程嶼白，你剛才說，讓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考慮好了。”
程嶼白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不用考慮。”說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
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土。照在上，的影子落在他上。
“因為在你蹲下來的時候，我就己經考慮好了。”
程嶼白站起來，看著。走到他面前，很近。近得他能看清眼睛裡自己的倒影。
“程嶼白，你不是霸總了。你是我的傻子。”
他笑了。出手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，繼續翻穀子。翻完回家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蹲下來，他翻穀子，坐在旁邊看。
“程嶼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基金，以後會招人嗎？”
“會。等錢多了就招。”
“招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會種地的。”
笑了。“種地的？城裡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會蹲下的就行。”
沒說話。出手，在他手背上了一下。很輕，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傍晚，陳三娘喊他們吃飯。兩個人往回走。走在他旁邊，他握著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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