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契約王妃:權臣的掌心嬌》第 25 章 柳如月被暗衛拖拽着押往偏院看管時(1)

作者:三棵樹下看火車·21天前

第 25 章

柳如月被暗衛拖拽著押往偏院看管時,嘶吼聲仍在顧府庭院裡迴盪,刺破了暮春傍晚的靜謐。顧昀之將蘇晚護在後,掌心因攥得過而泛白,眼底的殺意尚未褪去,轉頭看向蘇晚時,語氣卻強著戾氣,帶著後怕:“晚晚,你且回房歇息,我這就宮見太后,即刻請旨置柳如月,絕不讓再活著害你。”

他說罷便要轉袖卻被蘇晚輕輕拉住。的指尖微涼,帶著剛調配完胭脂的淡香,力道雖輕,卻足以讓他頓住腳步。蘇晚抬眸看他,眼底沒有驚懼,反倒著幾分沈靜的考量:“顧大哥,等等。”

顧昀之回頭,見清明,不似了驚嚇的模樣,心中戾氣稍緩,卻仍不解:“怎麼?柳如月狼子野心,今日敢持刀刺你,明日便敢再設毒計,留一日便多一日患,必須儘快除之。”

蘇晚鬆開他的袖,緩步走到廊下,目落在庭院中散落的海棠花瓣上,輕聲道:“我並非要留命,只是此刻不是最佳時機。”轉頭看向顧昀之,語氣條理清晰,“柳如月是柳家僅剩的活口,也是七王爺殘餘勢力與太后之間的一牽絆。太后素來制衡朝堂,柳家雖倒,卻仍有舊部散落朝野,太后未必願意徹底斬草除,留著柳如月,便是留著牽制太后的籌碼——若太后日後想偏袒七王爺餘黨,我們便以柳如月的罪證相脅,讓投鼠忌。”

顧昀之眉頭微蹙,沈片刻。他素來行事果決,除惡務盡,卻忽略了朝堂制衡的微妙。蘇晚的話點醒了他:太后近日對他的倚重漸深,可這份倚重之下,藏著對他權勢過盛的忌憚。留著柳如月,既能穩住太后,又能借釣出柳家潛藏的舊部,順帶清七王爺餘黨與太后是否仍有勾結,確實比即刻死更有利。

“你說得對。”顧昀之頷首,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,又有幾分心疼,“是我被怒火衝昏了頭,只想著護你周全,反倒忽略了這些關節。委屈你了,還要留著這顆毒瘤在府中。”

“不委屈。”蘇晚搖搖頭,眼底漾起淺淡笑意,“我們本就是並肩而行,自然要事事兼顧。柳如月被關在偏院,有暗衛嚴加看管,翻不起風浪。倒是你,近日朝堂與江南的事兩頭勞,還要為我費心,該好好歇息才是。”

顧昀之看著的眉眼,心頭微。自兩人定下契約,他始終以“互相利用”為藉口,留在邊,護蘇家平反,借商線之力穩固權勢。可不知從何時起,這份利用裡摻了異樣的愫——圍獵時見遇險,他會失控怒;得知被下毒,他會心慌意;見從容佈局擒住柳如月,他會心生讚許。這份緒,早已越過了契約的界限,卻被他刻意在心底,不敢深究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顧昀之下心頭波瀾,語氣恢覆了幾分平日的沈穩,“你也早些歇息,我讓人加派暗衛守在你院落外圍,絕無差池。”說罷,他便轉離去,只是腳步較來時,多了幾分遲疑。

蘇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,輕輕嘆了口氣。不是不明白顧昀之的心意,只是兩人始於契約,又深陷朝堂紛爭,彼此都帶著防備與顧慮。曾因蘇家蒙冤而不敢輕信他人,可這段時間的並肩同行,顧昀之的護持與信任,早已一點點瓦解的心防。只是這份心意,太過沈重,夾雜著太多算計與危機,讓不敢輕易點破。

漸濃,月上中天,清輝灑滿顧府庭院。蘇晚輾轉難眠,索,帶著雲溪煮了一壺清茶,坐在廊下賞月。海棠花在月下泛著淡淡的白,晚風拂過,落英紛飛,帶著清雅的花香,驅散了幾分夜的微涼。

“王妃,夜深了,風涼,要不回房吧?”雲溪站在一旁,輕聲勸道。能看出蘇晚的心事,也知曉顧大人對王妃的不同,只是兩人都藏著掖著,反倒讓人著急。

“無妨,我再坐會兒。”蘇晚抬手,示意不必多言,“你也去歇息吧,有暗衛在,不會有事。”雲溪見狀,只能應聲退下,臨走前,特意為披上一件披風。

蘇晚獨自坐在廊下,端起茶杯,淺酌一口。清茶,微苦回甘,一如與顧昀之的關係。從最初的互相試探,到後來的攜手應對危機,再到如今心意暗許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想起蘇家蒙冤時,自己獨自支撐商線,四奔走尋找證據,那種孤立無援的絕,是顧昀之的出現,給了亮。可這份亮,究竟是真心相待,還是權宜之計,始終不敢確定。

“深夜微涼,怎麼獨自坐在這裡?”一道低沈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,打破了夜的靜謐。蘇晚抬頭,見顧昀之著一襲月白常服,褪去了朝服的威嚴與冷,多了幾分溫潤。他沒有帶隨從,獨自一人,緩步走到面前,目落在上的披風上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:“怎麼不回房?當心著涼。”

蘇晚心中微驚,這是顧昀之第一次主的院落,還是在這樣深夜無人之時。放下茶杯,起道:“顧大哥?你怎麼來了?”

顧昀之在對面坐下,目落在桌上的清茶上,輕聲道:“輾轉難眠,便想著過來看看你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放心,偏院那邊我親自去看過了,柳如月被鎖得嚴實,暗衛守得嚴,翻不起風浪。”

蘇晚點點頭,重新坐下,為他斟了一杯茶:“多謝你。”兩人相對而坐,一時無話,只有晚風拂過花瓣的輕響,與月流淌的靜謐。氣氛不算尷尬,反倒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,縈繞在兩人之間。

許久,顧昀之率先打破沉默,目落在庭院中的海棠花上,語氣帶著幾分追憶:“我年時,府中也種著一片海棠。那時父親還在,母親常帶著我坐在廊下,煮茶賞花,日子過得安穩自在。後來父親捲朝堂紛爭,被人構陷,府中一夕傾覆,母親也因憂思過度,撒手人寰。”

蘇晚聞言,心中一震。從未聽過顧昀之提及過往,只知他年名,步步為營,坐上太傅之位,手段凌厲,權勢滔天,卻不知他背後竟有這般傷痛。看著顧昀之的側臉,在月下顯得有些和,也有些落寞,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共

“對不起,勾起你的傷心事了。”蘇晚輕聲道。

“無妨。”顧昀之搖搖頭,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,“都過去了。只是從那以後,我便明白,在這朝堂之上,唯有手握權勢,才能護得住自己想護的人,才能不重蹈父親的覆轍。”他轉頭看向蘇晚,目深邃,“初見你時,你正為蘇家平反奔走,明明絕境,眼神卻依舊堅定,不肯低頭。那一刻,我便想起了當年的自己。”

蘇晚心頭微,輕聲問:“所以,你當初幫我,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?”

“起初是。”顧昀之坦然承認,“我幫你平反蘇家冤案,是想借蘇氏商線的力量,穩固自己的權勢,制衡七王爺與太后。你需要我的權勢,我需要你的商線,我們各取所需,定下契約,本是最穩妥的合作。”他端起茶杯,淺酌一口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,“可後來,事漸漸偏離了我的預期。”

蘇晚的心跳忽然加速,握著手中的茶杯,指尖微微泛白,不敢抬頭看他,只能輕聲問:“怎麼偏離了?”

顧昀之放下茶杯,目鎖在上,語氣真摯而鄭重:“圍獵時,見你被刺客圍攻,我竟會失控,不顧自安危衝過去護你;得知柳如月下毒害你,我恨不得立刻將萬段,只想著護你周全;看到你從容佈局,化解危機,我會心生讚許,為你驕傲。這些緒,早已不是‘互相利用’能解釋的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沈了幾分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:“我起初刻意忽略這份心意,告訴自己只是習慣了你的存在,只是看重我們的合作。可直到今日,看著柳如月的匕首刺向你,我才明白,我對你,早已不是單純的利用,心不自知,只是我不敢承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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