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的事,你不必太過擔心。”顧昀之話鋒一轉,談及正事,語氣卻依舊溫,“蘇伯父已經查到秦玄的蹤跡,只要我們大婚結束,立刻啟程前往江南,定能將他擒獲。至於西域的兵與外患,我已上奏陛下,派人加強邊境戒備,同時徹查西域與京城的往來,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蕭景淵安的應。”
“嗯。”蘇晚點頭,“我也讓人整理了江南商線的資料,等我們到了江南,便先恢覆蘇州、杭州的商棧運營,安商戶與百姓,再配合父親清剿影子衛的殘餘勢力。秦玄擅長謀略,又勾結了水匪,我們需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顧昀之頷首,“我已讓秦風提前部署,聯絡江南的暗衛,清湖州水匪的據點與兵力,等我們到了,便可一舉拿下。”
兩人從過往談及當下,從私談及國事,無話不談。顧昀之褪去了權臣的冷外殼,在面前展現出最真實的自己;蘇晚也卸下了所有防備,坦然流自己的脆弱與堅定。月流轉,茶香嫋嫋,庭院中的海棠花依舊飄落,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溫的氣息。
“對了,春桃那邊,你打算如何置?”顧昀之忽然問道。春桃雖是被柳如月蠱,但終究參與了下毒,留著始終是個患。
蘇晚沈片刻,輕聲道:“春桃並非主謀,又主認罪,且提供了西域兵的線索,我想饒一命。但畢竟是柳府舊人,不能再留在府中。等過幾日,我便讓人送去江南,給父親安排,讓在商棧做些雜活,也算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“你倒是心善。”顧昀之眼中帶著幾分讚許,“也好,給蘇伯父安排,也能放心。”
兩人又聊了許久,夜漸深,月已西斜。顧昀之看著蘇晚眼底的倦意,輕聲道:“夜深了,你該歇息了。我送你回房。”
蘇晚點點頭,起時,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。顧昀之連忙扶住,掌心扶在的腰側,溫熱的過料傳來,讓兩人都微微一僵。顧昀之很快收回手,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:“小心些。”
蘇晚臉頰泛紅,輕輕點頭,轉走向室。顧昀之跟在後,送到房門口。“進去吧,好好歇息。”
“你也早些歇息。”蘇晚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他,眼中帶著幾分不捨,“顧大哥,今日……謝謝你。”謝謝你坦誠心意,謝謝你給我溫暖與安全。
顧昀之看著溫的眉眼,心中微,手輕輕拂去髮間沾著的一片海棠花瓣,語氣溫:“傻瓜,不必謝我。”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緩緩離去,背影在月下顯得格外溫。
蘇晚站在房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,才輕輕推開門走進室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,心跳依舊有些急促,心中卻滿是暖意。那份藏在心底的愫,終於在這個月皎潔的夜晚,破土而出,無需言說,彼此心意相通。
顧昀之回到自己的院落,心中亦是久久不能平靜。他坐在廊下,重新煮了一壺茶,茶湯微涼,卻暖不他心中的熾熱。他知道,從坦誠心意的那一刻起,他與蘇晚之間的契約,便已名存實亡。往後,他不再是單純為了權勢而護,而是為了心中的意,為了與並肩相守,不惜一切代價。
只是,他也清楚,前路並非坦途。太后對他的忌憚日益加深,七王爺的餘黨仍在潛伏,江南的秦玄與水匪虎視眈眈,西域的外患更是患重重。他與蘇晚的心意,必將在這些風雨中經考驗。但他無所畏懼,只要能與並肩而立,便足以抵一切艱險。
次日清晨,蘇晚剛起,便收到了春桃送來的茶水。春桃神恭敬,眼底帶著幾分愧疚:“王妃,奴婢知道錯了,多謝王妃給奴婢改過自新的機會。奴婢一定會好好做事,絕不辜負王妃的寬宥。”
蘇晚看著,語氣平淡:“知錯能改便好。往後在江南,安分守己,好好生活。”
“是,奴婢謹記王妃教誨。”春桃躬應道,緩緩退了出去。
雲溪端著洗漱用進來,見蘇晚眼底帶著笑意,忍不住打趣道:“王妃,您今日氣真好,想來是昨夜歇息得好。”
蘇晚臉頰微微泛紅,輕輕瞪了一眼,卻沒有反駁。雲溪見狀,心中瞭然,笑著低下頭,不再多言。
早膳時分,顧昀之特意讓人將早膳送到蘇晚的院落,兩人一同用餐,氣氛溫馨而曖昧。顧昀之不停為夾菜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:“多吃些,近日籌備大婚,又要打理商線的事,別累著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蘇晚笑著為他夾了一塊糕點,“朝堂的事再忙,也要注意。”
兩人之間的默契與溫,都被雲溪看在眼裡,心中暗暗為他們高興。
早膳過後,顧昀之便起前往朝堂。臨走前,他握住蘇晚的手,輕聲道:“我去朝堂理些事,晚點回來陪你核對江南商線的賬目。柳如月那邊,我會讓人看好,不會讓再鬧事。”
“好。”蘇晚點頭,“你放心去吧,我在家等你。”
顧昀之看著溫的眉眼,心中一暖,轉離去。看著他的背影,蘇晚心中滿是期許。知道,距離大婚越來越近,距離他們並肩前往江南的日子也越來越近。無論前路有多風雨,都將與顧昀之攜手同行,不離不棄。
而此時的宮中,太后正坐在儀宮中,聽著侍稟報顧府的靜。“太后,顧大人今日一早便去了蘇小姐的院落,與蘇小姐一同用了早膳,兩人相談甚歡,神親暱。另外,柳如月被關在顧府偏院,顧大人加派了暗衛看管,並未立刻置。”
太后端著茶杯,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,眼底閃過一深沈的算計。“看來,顧昀之對蘇晚,倒是了真心。”沈片刻,語氣冷淡,“柳如月留著也好,正好可以牽制顧昀之。至於顧昀之與蘇晚,他們越是親,對我們便越有利——蘇氏商線與顧昀之的權勢繫結越深,一旦出事,便是萬劫不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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