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“你的良心，簡直被狗吃了……
王過生日, 在王府大擺宴席，朝中勳貴紛紛準備厚禮，前往祝賀。
賓客中, 最顯眼的, 莫過於三個人：老牌權臣蕭絕，富可敵國的九公主敬和，以及後起之秀孔湛。這仨人之間, 有曾經反目仇的，有現在明爭暗鬥的, 可謂錯綜覆雜。
偏偏，將三位風雲人雲集一堂的王, 看熱鬧不嫌事大，專門空出張大桌子，支在廳中央, 請他三人座，不止好酒好菜招待著, 連王這個壽星公也不惜冷落其他人，一屁坐下來陪.酒陪聊陪笑。
臥龍雛湊一桌，這可是稀世奇景, 眾人面面相覷，酒也不吃了, 菜也不了，話也不說了, 目不轉睛地看好戲。
向蕭絕獻人不反遭報覆後, 恭王便低調不，今日赴宴，自覺引導家眷坐去角落。他家眷眾多, 佔滿了一個桌子。
恭王側妃是個好事的，瞅瞅蕭絕那桌子的況，拉著恭王的袖子，竊竊私語：“那桌人個個兒是刺兒頭，關係還不太平，待會該不會起手來吧？”
側妃自以為說私房話呢，實則一字不地傳到了恭王妃耳朵裡。恭王妃大家閨秀出，是個不折不扣的正經人，最厭惡嚼舌這種行徑，板著臉看側妃，說：“這種場合，妹妹不自重些，讓人聽見了，人家揪著你討個說法，那可是面掃地了。以後恭王府上下，都不用出去見人了。”
恭王不願意招惹王妃，尤其是這等大場面上，於是從側妃手裡扯走袖子，同樣一板一眼道：“王妃說得在理。你以後多和王妃學學，端方持重些。”
側妃悻悻地坐正子，誰的話也不接。
恭王一家子無言，廳裡廳外徹底雀無聲。
敬和看一眼邊的王，尖酸刻薄道：“你做的局，大家都死氣沈沈的，你怎麼還能坐得住？”
王朗聲一笑，端酒邀在座：“沒什麼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。諸位，今天是我的好日子，沒那麼多規矩，不必束手束腳的，該吃吃該喝喝，圖個高興！”
大家給面子，無不應和王，舉杯暢飲。而同一桌上，孔湛敬和舉酒杯，蕭絕舉茶杯。
敬和對蕭絕屢次三番的拒絕不滿，存心讓蕭絕下不來臺，便推了把王，道：“你看看，你一個王爺過生辰，蕭大人都不願意賞臉，仍然以茶代酒呢。”
蕭絕淡然之：“公主言重。確實是臣酒量不佳，以防酒後失態，只好以茶代酒。”
敬和不依不饒：“一杯薄酒，何至於失態？我看是蕭大人言過其實了。”
蕭絕淡淡道：“臣酒力如何，王爺瞭解。”
尋常，王會出頭替蕭絕開，偏生這次沒有，還助著敬和說：“敬和說得有理，區區一杯酒，能難得倒你蕭大人？蕭大人別謙虛了。如果真應了你的擔心，你醉死了，大不了我招呼八抬大轎送你回去。再不濟，我這府上空屋子多如牛，容得下你住一晚上。”
蕭絕直視王，淺淺笑了：“盛難卻，那臣恭敬不如從命。”他攥住酒杯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王拍手：“好！蕭大人痛快！”
敬和笑道：“蕭大人吃酒的樣子，完全不生，看來蕭大人就是找藉口推而已。”
敬和分別往自己和他的空杯子斟滿酒，笑靨如花道：“四年了，蕭大人一直缺席我的生日。今日難得一聚，缺的四杯酒，蕭大人便一齊補上好了。蕭大人可不要偏心，只領我八哥的，而不領我的，那樣我會寒心的。”
王又來為敬和助威：“九妹都把我拉扯進來了，那我不得不說句公道話了——四年換四杯酒，沒病。蕭大人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兄妹倆一唱一和，把蕭絕套得死死的。沈片刻，蕭絕表態：“四年換四杯酒，臣確實不虧。”
話音一落，他起手，接連嚥下四杯酒。
敬和角上翹，眼中卻毫無波瀾：“蕭大人爽快，我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。過去四年的恩恩怨怨，從今日這四杯酒起，一筆勾銷。”
王是酒罈子裡泡大的，府裡備的盡是烈酒，連悶五杯，蕭絕已然頭暈眼花，整個世界變得輕浮微茫。敬和所言，勉強聽見一半。他搖搖頭，盡力保持清醒，說：“王爺，公主，臣有些醉了，容臣失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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