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開始前半個小時。
溫予禾早上出門專門換了一套白長,頭髮順地披在後,妝容素雅,這可是專門從小綠書上跟著博主學得妝造,對著車後視鏡看了又看。
蘇安聲音傳來,“很漂亮。”
“得嗎?”溫予禾反問。
“大方得。”算的話彷彿鎮定劑一樣,溫予禾焦躁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下。
“那我們可以出發了嗎?老婆大人。”
溫予禾猛地扭頭。
看見蘇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輕輕釦著,他的神還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,可角有個極淡的弧度,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
“我們約定過的,琴瑟和鳴。”蘇安平靜溫潤的話砸在了溫予禾心上。
又是約定,溫予禾沒有想到,有一天會痛恨自己親自定下的約定。
垂下眼,睫輕輕了,將自己那點低落盡數掩在眼簾後,手指安靜地疊在白面上,只有指甲蓋上還泛著一層因張而出的。
再度開口沒了剛才的不安,只剩平和冷靜,“走吧。”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一棟洋樓前,蘇家的老宅是棟三層小洋樓,院子裡種了棵桂花樹,這個季節還沒到開花的時候,葉子綠得沉甸甸的。
溫予禾跟在蘇安後走進客廳,還沒來得及看清屋的陳設,就聽見一道洪亮又歡喜的聲音。
“這就是予禾吧?來來來,快過來讓看看!”
蘇坐在沙發上,頭髮全白了,神卻好得很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溫予禾,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在一起。
不由分說地拉過溫予禾的手,枯瘦的手指了的指節,又翻過來看了看掌心,“好,好,手,心善,是個好孩子。”
溫予禾被誇得耳朵尖都紅了,蹲下來半跪在沙發前,乖乖地喊了聲:“好。”
“哎!”蘇應得響亮,轉頭就瞪了蘇安一眼,“這麼好個姑娘,你到現在才帶回來,是不是藏著掖著怕人搶?”
蘇安站在一旁,沒接話,只是微微笑了笑,目落下來,像冬日裡過的暖暖日。
溫予禾正被拉著手說話,忽然覺得手背上一涼。
低頭一看,蘇不知道什麼時候褪下了一隻翡翠鐲子,正往手腕上套。那鐲子水頭極好,綠得像春天剛冒出來的芽,襯著白皙的腕骨,好看得不像話。
“,這個太貴重了,我不能......”
“怎麼不能?”蘇按住往外推的手,力氣大得出奇,“這是我們蘇家長媳的東西,我婆婆傳給我的,我等著傳給你等了多年了。拿著,不許推。”
溫予禾手足無措地看向蘇安,用眼神求救。
蘇安看了那鐲子一眼,又看了篤定的表,輕輕點了點頭:“收著吧。”
溫予禾後來才明白,那句話裡面藏著別的意思。
“給你的,你就拿著吧。”一道溫婉的聲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