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予禾抬頭，看見一個西十多歲的人走過來，眉眼和蘇安有三分相似，打扮緻得，角掛著恰到好的笑容。端著茶杯，目從溫予禾臉上到那隻鐲子上，停留了不到半秒，又移開了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我是蘇安的姑姑，你跟著蘇安姑姑就行。”
“姑姑好。”溫予禾乖乖人。
蘇姑姑點了點頭，目重新落回溫予禾上，這次看得更仔細了些，從的白長看到頭髮，從頭髮看到妝容，最後落在那隻翡翠鐲子上，角的笑意深了半分。
“模樣是真好。”說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滿意，“蘇安這孩子眼高，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呢。”
客廳裡的氣氛鬆快又熱絡。蘇拉著溫予禾問東問西，從家裡幾口人問到不吃桂花糕，蘇姑姑偶爾兩句，話裡話外都是打量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侄媳婦。
一切都朝著溫予禾預想的最好方向發展，甚至開始覺得，自己出門前那些張實在是多餘了。
首到玄關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那腳步聲不急不慢，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沉穩。溫予禾注意到，蘇原本笑呵呵的表微微頓了一下，蘇姑姑端茶杯的手也停了半拍，而站在窗邊的蘇安，他的肩膀繃了。
只是一瞬間的事。如果不是溫予禾恰好抬頭去看他，本不會發現這個變化。他的脊背依然首，表依然平靜，可那從骨子裡出來的冷意，像冬天的寒氣一樣無聲無息地漫開來。
“爸。”蘇安開口，聲音冷淡的像從冰窖出來般。
溫予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客廳門口，形高大，五和蘇安如出一轍的端正，但眉宇間多了一道深深的豎紋，像是常年蹙眉留下的印記。
他的目掠過客廳裡所有人，最後落在蘇安上，又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移開了。
“來了。”蘇父說，語調平得沒有一起伏。
客廳裡忽然安靜了，散發著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得人不過氣的悶。
溫予禾坐在沙發上，手心裡全是汗，鐲子在腕骨上了一下，趕握住了，怕它落摔碎。
自從蘇父進來，好像一切都變了，尤其蘇安那樣溫和的人，怎麼面對自己的父親時那態度甚至都比不上普通病患。
蘇拍了拍溫予禾的手背，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，像在安溫予禾。
笑著說：“人都到齊了，我去喊其他人，我們這就開飯吧。”聲音還是洪亮的，可溫予禾聽出來了那語氣下略帶刻意。
蘇姑姑站起來，若無其事地招呼著往餐廳走，可的目在蘇安和蘇父之間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溫予禾慢慢站起來，白的下襬從沙發上落，在腳踝輕輕晃了晃。看了一眼蘇安，他正站在原地沒，側臉的線條比平時了幾分，下頜微微收，像在忍耐什麼。
猶豫了半秒，然後走過去，在他邊站定。
蘇安偏頭看了一眼。
他沒說什麼，只是微微側了側，擋住了蘇父掃過來的視線，然後抬起手臂，自然地攬了一下的肩。
掌心落在肩頭，穩而輕，停留了不到兩秒就放下了。
忽然就不那麼張了。
可一種新的不安，從另一個方向，悄悄攥住了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