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車，他就淋著雨站在那裡。等到自己上車為止。
禮霧收了傘，彎腰坐進了車裡。
容嶼笑了一下，繞到另一邊，坐進駕駛座。他發了車子。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，發出單調的聲音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雨聲和引擎聲。容嶼沒有說話。
禮霧也沒有說話。
車開了二十分鐘，到了東呈樓下。容嶼把車停在門口，熄了火。禮霧解開安全帶，拿了包，準備下車。
“姐姐。”他了一聲。
禮霧的手放在車門把手上，沒有回頭。
“中午一起吃飯。”他說。不是問句。
禮霧沒有說話。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撐著傘，走進了大樓。
電梯裡只有一個人。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妝容完整，頭髮沒有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電梯到了，門開了。走出去，經過宗淮雪的辦公室。門依然關著。不知道他在不在裡面。沒有停。
到了工位，坐下來，開啟電腦。
林知意端著咖啡走過來，看了一眼窗外。“今天下雨了，好冷。”
禮霧應了一聲。
林知意又看了一眼。“你剛才從門口進來的？我看到樓下那輛車了。是你朋友？”
禮霧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。“嗯。朋友。順路捎我過來的。”
林知意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走了。
禮霧低下頭，繼續打字。螢幕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。腦子裡是容嶼剛才在車裡笑的樣子。溫。像幾年前一樣。
但他姐姐。以前他姐姐的時候，以為他是弟弟。現在他姐姐的時候，知道他不是。
他是獵人。獵人看著獵終於走進陷阱的笑。
他答應過不。他確實沒有過。
但他纏著，追著，用那種不急不慢的、溫溫的方式，讓不過氣。
怕他。怕他死在那場車禍裡，又怕他活著來找。他活著。他來了。
中午，禮霧在工位上改一份檔案。
同事們都去吃飯了，走廊裡很安靜。改完最後一頁，儲存，關掉文件。看了一眼時間，十二點四十。
食堂應該還有飯。站起來，拿了手機，走出辦公室。
電梯到了。門開了。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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