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霧雪松》容嶼 沈月明:“我真的好想好想活下去。”(1)

作者:溫梁屹·19天前

容嶼湊近了一些。

沈月明出手,手指輕輕他的眉心。

曾經說過他皺眉的時候這裡會有一個小小的“川”字,說的時候是用食指把它平的。

這一次的手已經很輕很輕了,輕得像一片落葉過他的皮

“你不要總皺眉,”說,聲音細細的,像一快斷的弦,“你笑起來其實很好看。”

“你又不常讓我笑。”容嶼說。

沈月明笑了。

那個笑容和第一次在宗家臺上對他笑的時候一模一樣——亮亮的,彎彎的,像月亮,像星星,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發的東西放在了一起。

的眼睛裡有,真實的、屬於沈月明的、獨一無二的

“容嶼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謝謝你來找我。”

的聲音輕下去,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。

窗外的晚霞正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,橘紅了紫灰,紫灰了灰藍,灰藍了深藍

城市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,遠遠近近的,像一片發的海。

沈月明的手從容嶼的眉心下來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的手很涼,很輕,像一片秋天裡最先落下的葉子。

容嶼把的手握住,像握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度。

閉著眼睛,角微微彎著,像在做一場很好的夢。

護士進來的時候,一切都已經結束了。

來了醫生,醫生來了沈月明的父母,走廊裡響起了抑的哭聲。

容嶼被請到了走廊裡,他站在門邊的牆下,看著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,看著沈月明母親被人攙扶著癱坐在椅子上,看著沈父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,肩膀劇烈地抖。

他沒有哭。

他站在那裡,手兜裡,到了一樣東西。

一顆薄荷糖,旅館前臺給的,他在口袋裡放了很久,忘了吃。

糖紙是淺綠的,明的。

他把糖紙拿出來看了看,又塞回了口袋。

後來的事像一場被按了快進鍵的電影。

西

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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