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出手,抖著輕輕放在的頭上,手指穿過那些不屬於的長髮,到的額頭。
“昭昭。”老人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,帶著一種抑到極致的哽咽:“是外婆連累了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昭猛地抬起頭,臉上全是淚,眼睛紅腫得厲害,可拼命忍著,不讓自己再哭出聲?“您別這麼說,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了。”
外婆看著,眼睛裡終於流下了淚,一滴一滴,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。
沒有抬手去,只是看著林昭,看了很久很久,然後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好,外婆不說,外婆不說了。”
林昭把臉埋進外婆的掌心裡,著那雙糙的、滿是老繭的手在自己臉上,著那一點微弱的、卻讓覺得踏實,讓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溫度。
從窗外灑進來,落在們上,暖融融的。
可林昭知道,這樣的溫暖,也許很快就沒有資格再擁有了。
走廊裡,周意禮靠在牆上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來往的護士偶爾看他一眼,又很快移開目,沒有人敢上前問他需不需要幫助。
他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閉的病房門,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發,他才收回目。
從口袋裡拿出煙盒,出一菸,含在裡,似乎才想起這裡是醫院,又把煙從裡取下來,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門忽然開了。
林昭從裡面走出來,低著頭,手還在臉上著什麼,沒看見他,或者看見了,只是不想看。
走出病房,反手輕輕帶上門,站在那裡,背靠著門板,閉著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走廊裡安靜了片刻。
睜開眼睛,抬眸就看了周意禮。
周意禮站在走廊盡頭,手裡著那沒有點的煙,正看著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,走廊裡的白熾燈落在他們之間,明晃晃的,照出臉上毫不遮掩的厭惡。
林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心裡那了太久的緒又湧了上來,堵在嚨裡,不上不下。
深吸一口氣,邁步朝他走過去,腳步很用力,像是在用這種近乎發洩的方式。
周意禮沒有,就那樣站在原地,看著一步一步走近。
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仰起頭看著他,的眼睛還是紅的,腫得厲害,睫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。
“你為什麼要說那些?”的聲音很輕,帶著剛哭過後的沙啞,和一種抑到極致後的質問。
周意禮看著,沉默了片刻,聲音很淡:“我哪些不能說?”
林昭的呼吸一滯。
周意禮看著,目沒有任何變化,聲音依舊很淡:“我們的關係?”
林昭的臉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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