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，祁聞夏收到了徐繹的訊息。不是文字，而是一段語音。
點開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低沈而溫和：
“明天就週末了，最後兩天。不管結果如何，我們都盡力了。記住，這只是開始，不是結束。晚安，明天見。”
聽了兩遍，然後回覆：
“晚安，明天見。”
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夜深沈，雨後的街道在路燈下泛著溼潤的。遠的高樓亮著零星的燈火，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。
明天。最後兩天覆習。
然後是一模。
想起理老師說的話——別看得太重，也別看得太輕。認真對待，但別被它垮。
這個平衡很難把握。但知道，有一個人也在努力尋找同樣的平衡。
週六下午兩點，祁聞夏準時到達圖書館。徐繹已經等在門口了，手裡拿著兩杯熱茶。
“給。”他遞給一杯，“熱的，提神。”
祁聞夏接過，發現又是最喜歡的口味。
“你怎麼每次都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只喝這個口味。”徐繹笑了，“我觀察過，你點過三次茶，都是同一個。”
這個細節讓祁聞夏心裡一暖。沒想到他會記得這麼清楚——在那麼多需要記憶的知識點中，還能騰出空間來記住的喜好。
圖書館裡依然人滿為患。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兩個相鄰的座位，卻不在老位置。坐下時，徐繹看了一眼那個被佔的靠窗座位，輕聲說：“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是啊。”祁聞夏說，“但總要習慣。”
“其實……”徐繹頓了頓，“不習慣的不是座位，是坐在那裡的人不是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很重。祁聞夏看著他，他正低頭翻開書本，耳尖卻微微泛紅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角微微揚起。
一下午的覆習，專注而高效。他們各自攻克著自己的薄弱環節，偶爾流幾句。窗外的天漸暗時，祁聞夏抬起頭，發現徐繹正看著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徐繹笑了，“就是看你認真的樣子，覺得很安心。”
“安心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一切，知道有一個人和你一樣努力，一樣堅持。這種知道……讓我安心。”
祁聞夏心裡一暖。想起那些深夜裡獨自學習的時刻，想起那些被難題卡住的焦躁，想起那些對自己能力的懷疑。但每次想到徐繹，想到他也在經歷同樣的辛苦，就會有一種力量湧上來。
“我也是。”說，“每次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，就會想，你也在撐。然後就覺得可以再多堅持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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