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上來的是張大爺家的小兒子，提了半籃子平菇。
福寶看了一眼籃子裡的平菇，手拿起一朵翻了個面，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哥哥，這幾朵不行。”
“咋了？”
把那幾朵菌子挑出來放在旁邊，指著傘蓋底下的紋理。
“你看這個，發黃了，不新鮮，應該是昨天採的放了一夜了。滷出來口發木，嚼不。”
小夥子的臉紅了一下，撓了撓頭。
“確實是昨晚採的，想著今天一早送來應該沒事。”
“不行哦，隔夜的菌子水分跑了一半，口差很多。”福寶把發黃的幾朵退回去，剩下的上秤稱了。“這些可以，三斤六兩，十一文。”
又多說了一句，聲音呼呼的但認真得要命。
“哥哥，以後當天採的當天送，趁菌子上還帶著水的時候最好，那會兒最。”
小夥子接過銅板，點了點頭，拎著那幾朵被退回來的菌子走了。
走出院門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坐在小板凳上、兩條短晃在半空的小福寶。
五歲。
驗貨比鎮上菜販子還老辣。
他了後腦勺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丫頭投胎前怕是賣了八輩子菜。”
一上午收了七家的貨，樅菌和平菇加一起三十二斤，花了九十六文。
福寶把收來的菌子一簍一簍地搬進灶房，按品種分開碼好，蓋上溼布保鮮。
沈王氏在灶臺前面繫上圍，挽起袖子，砂鍋架上灶，滷調好，開始幹活。
福寶：（???）
兩個人從上午忙到傍晚，十斤鮮菌子下鍋，滷完出鍋變了三斤半的滷菌子，裝了兩個陶罐。
剩下的鮮菌子分了兩批，第二天再滷。
到了第三天，陳掌櫃的牛車按時來取貨。
六斤滷菌子，兩個陶罐，裝車運走。
第西天，第二批六斤也了貨。
銅板一筆一筆地進賬，錢袋子越來越鼓。
但到了第五天晚上，福寶蹲在灶臺邊上，兩隻手託著下，盯著面前那口還冒著餘熱的砂鍋，沒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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