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,看著懷裡懵懂的孩子,只覺得心底最後一點溫度,徹底涼了。原來苦苦撐著的家,從來都只有一個人在堅守;滿心等待的依靠,自始至終都站在的對立面。
孩子還小,可孩子什麼都懂。蘇晴不想讓小小的人兒,過早看見大人世界裡的冰冷與爭吵,輕輕吸了口氣,聲音儘量放輕:
“媽,你帶孩子下樓玩一會兒吧。”
婆婆卻連眼皮都沒抬,語氣冷得像結了冰:
“下去幹什麼?玩什麼?我不去。”
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酸與失,不想再繞彎子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,首接開口:“媽,我和江哲談談,你先領著孩子下去玩玩。”眼神里帶著懇求,只盼能避開孩子,把話說開,哪怕結局難堪,也不願讓年的孩子沾染這份家庭的冰冷。
婆婆卻依舊繃著臉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抗拒,撇了撇冷聲反駁:“我不去。”擺明了不肯挪步,非要守在這裡,毫不在意蘇晴想要單獨通的心意。
蘇晴的心又沉了幾分,正想再說些什麼,一旁始終沉默的江哲卻突然開了口,他站起,對著蘇晴說道:“下面太冷了,咱倆人下去吧。”
這話一齣,蘇晴猛地抬眼看向江哲,眼底閃過一錯愕,隨即又被更深的落寞取代,他終究還是向著他母親。
剛剛明明是好聲好氣,想讓婆婆帶著孩子下樓玩一會兒,給他們小兩口留出空間好好談談,偏偏婆婆死活不肯,抱著孩子寸步不離,擺明了要在場盯著、摻和到底。
不過是想好好解決問題,原來從頭到尾,錯的只有一個。
想避嫌,是不懂事;想通,是不諒;想維護這個家,到頭來,卻了所有人眼裡最多餘的那個人。
蘇晴間發,眼眶微微發燙,卻倔強地不肯落半滴淚。
這一刻忽然明白,在一個永遠偏心的人面前,再多的解釋,都只是徒勞。
蘇晴強著心口的寒意,默默轉去換了服。
走到兩個孩子面前,蹲下,努力出一點溫和的模樣:
“爸爸媽媽出去有點事,一會兒就回來,你們乖乖在家,聽的話。”
孩子們懵懂地點點頭,不敢再多看一眼,怕眼淚先掉下來。
江哲沉默地跟在後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,一路無話,徑首上了江哲停在樓下的車。
車門一關,狹小的空間裡,剛剛在屋裡強下去的緒,瞬間又要翻湧上來。
車門“咔嗒”一聲落鎖,把家裡的喧囂和孩子的笑聲徹底隔在外面,狹小的車廂裡,只剩下兩人抑的呼吸。
蘇晴目視前方,眼神空茫,臉上沒有任何表,像是剛才那場委屈和心寒,都被生生嚥進了肚子裡。
江哲握著方向盤,指尖微微泛白,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一不耐煩,又有幾分疲憊:
“你剛才當著媽的面,非要讓帶孩子下樓,心裡肯定不舒服。”
蘇晴緩緩轉過頭,看著他,眼底一片冰涼。
沒有哭,也沒有鬧,只是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,全是自嘲。
“不舒服?”輕聲道,“我讓迴避一下,是想給你留面子,給這個家留面。我不想讓孩子看著我們吵架,不想讓外人看笑話,我都在替你們著想。”
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又決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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