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雲開一線一諾千金
一模放榜的紅榜在學校公告欄的最顯眼,顧南城三個字排在全市第一的位置,後面跟著的總分,比第二名整整高出了二十分。紅榜前圍滿了學生,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裡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嘲諷和質疑,只剩下滿滿的驚歎和佩服。
“我就說顧南城的績不可能是假的吧!全市第一啊,這也太牛了!”“以前還傳他是病秧子、靠家裡,現在顧家出事了,他不僅沒垮,反而考得更好了,這才是真厲害。”“你看季北夢,全市第二,他們倆真的是絕了,談都不耽誤考狀元,我媽要是知道了,再也不能說早影響學習了。”
人群裡的楊延風,看著紅榜上遙遙領先的兩個名字,臉漲得通紅,像被人狠狠扇了幾掌。他之前賭咒發誓說南城的績是靠作弊、靠顧家的關係,可現在全市統考的績擺在眼前,他連前一千名都沒進去,那些話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周圍同學投來的戲謔目,像針一樣紮在他上,他咬著牙,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牆,在旁人的鬨笑聲裡,灰溜溜地出了人群,連教室都沒敢回。
南城和季北夢是在早讀課結束後,才被牟蓬拉著去看的紅榜。牟蓬在人群最前面,看到南城的名字,扯著嗓子喊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:“南城!第一!全市第一!我就知道你肯定行!”
周彤也笑著湊過來,指著紅榜說:“北夢你也是,全市第二,你們倆也太厲害了!還有牟蓬,這次也進了年級前一百,進步超大的!”
牟蓬撓著頭嘿嘿笑,臉都紅了,瞟了一眼周彤,眼裡滿是歡喜。他這陣子跟著南城拼命刷題,每天學到後半夜,終於有了回報,離他和周彤約定的北京,又近了一步。
南城看著紅榜上並排的兩個名字,一個顧南城,一個季北夢,像他們從初中到高中,始終並肩坐在一張課桌前,從未分開過。他側過頭,看向邊的季北夢,正仰著頭看紅榜,落在的臉上,睫投下淺淺的影,角揚著藏不住的笑意,眼裡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“說好的,考完試,帶你去江邊放風箏。” 南城低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。
季北夢猛地轉過頭,眼睛一下子更亮了,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,像只開心的小兔子:“真的?今天下午沒課,我們現在就去!”
那天下午,他們四個人一起去了江邊。牟蓬扛著兩個大大的風箏,一個是威風凜凜的老鷹,一個是嘟嘟的兔子,跑前跑後地放線,周彤跟在他邊,笑著幫他扯著風箏線,兩個人鬧作一團。
南城和季北夢坐在江邊的草地上,看著天上飄著的兔子風箏,風把季北夢的長髮吹起來,拂過南城的臉頰,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。季北夢靠在他的肩膀上,手裡攥著風箏線,看著遠的江水滾滾東流,輕聲說:“顧南城,你看,風箏飛得再高,只要線握在手裡,就不會丟。”
南城轉過頭,看著,手把被風吹的碎髮別到耳後,低聲說:“嗯。我也是。”
不管前路有多風雨,不管楊家的刁難有多狠,只要在,他就有了歸,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。就像他答應過的,要和一起去北京,要護一輩子,這個承諾,他永遠都不會忘。
季北夢的臉一下子紅了,往他懷裡了,聽著他沈穩的心跳,連日來懸著的心,徹底落了地。知道,眼前這個年,從來都是言出必行。他說會贏,就考了全市第一;他說會護著,就一次次擋在前;他說叔叔會沒事,就一定能等到雲開月明的那一天。
就在這時,南城口袋裡的 BP 機突然瘋狂震起來。他拿出來一看,是顧南音的呼號,後面跟著一行字:“我帶證人回省城了,速來省招待所面,證據齊全。”
南城的心臟猛地一跳,握著 BP 機的手微微收。他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季北夢,低聲說:“姐帶證人回來了,我要去一趟省城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季北夢立刻坐直了子,眼神堅定,沒有毫猶豫,“我跟我爸媽說一聲,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牟蓬和周彤也跑了過來,聽到要去省城,牟蓬立刻拍著脯說:“南城,我跟你們一起去!我爸在省招待所有人,住的地方我來安排,路上也有個照應!”
南城看著眼前的三個人,心裡暖烘烘的。他原本以為,這場仗要自己一個人打,可沒想到,無論他去哪裡,邊都有陪著他的人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說多餘的謝,只說了一句:“好,我們一起去。”
當天下午,四個人就坐上了陸叔開的商務車去省城,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,窗外的田野和村莊飛速倒退。季北夢靠在南城的肩膀上,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,牟蓬和周彤坐在對面,小聲地聊著天,原本應該張的路程,因為邊的人,變得安穩又溫暖。
到省城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顧南音早就等在招待所門口,看到南城下車,立刻快步迎了上來。半個月沒見,瘦了不,眼底帶著紅,顯然是為了案子的事,熬了無數個夜晚,可眼裡卻滿是堅定的。
“南城。” 顧南音喊了一聲,手抱了抱弟弟,聲音帶著哽咽,“姐姐沒讓你失,證人找到了,他願意出面作證,當年那封匿名舉報信,就是楊家找人偽造的,還有城東專案的賬目,他手裡也有原件,能證明是楊延風的舅舅做的假賬,栽贓給爸爸的。”
南城拍了拍姐姐的背,低聲說:“姐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 顧南音了眼角的淚,笑了笑,“只要能洗清爸爸的冤屈,這點苦算什麼。走,我帶你們去見證人。”
證人姓劉,是當年楊家老爺子的秘書,也是當年那封匿名信的經手人。他坐在招待所的房間裡,臉有些蒼白,看到南城他們進來,連忙站起,臉上帶著愧疚:“顧爺,顧小姐,當年的事,是我對不住顧書記。我被楊家脅迫,做了違心的事,這些年,我沒有一天不後悔。這次我願意出面作證,把當年的事都說清楚,就算是賠罪了。”
南城看著他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劉先生,謝謝你願意站出來。你放心,只要你說出真相,我們一定會護你周全,楊家不了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