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先生嘆了口氣,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來。南城開啟一看,裡面是當年那封匿名舉報信的原件草稿,還有楊家收賄賂、商勾結的賬目明細,甚至還有楊家脅迫季家配合反水顧家的錄音,證據鏈完整得無可挑剔。
這些東西,足以讓楊家萬劫不覆。
南城拿著檔案袋,指尖微微抖。他翻了整整一夜,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好,分門別類地裝訂起來。季北夢就坐在他邊,幫他整理頁碼,上覆印件,安安靜靜地陪著他,直到天快亮的時候,才靠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顧南音看著弟弟忙碌的影,看著他眼底的沈穩和堅定,心裡又酸又暖。那個十四歲剛進城,怯生生地跟在後,連話都不敢多說的小男孩,現在已經長了能扛起整個家的男子漢了。
天大亮的時候,南城帶著整理好的全部證據,和顧南音一起,去了省紀委。他們找到了顧南音導師牽線的那位老同志 —— 紀委的張副書記,一位出了名的剛正不阿、鐵面無私的老領導。
張副書記看完了所有的證據,臉越來越沈,狠狠拍了一下桌子:“簡直是無法無天!為了爭權奪利,竟然敢誣告陷害,偽造證據,商勾結!這件事,我一定會一查到底,絕不姑息!”
他當場就安排了人手,重新調查顧清源的案子,同時對楊家展開秘調查。走出紀委大樓的時候,春日的灑在上,暖融融的,南城看著邊的姐姐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在顧家頭頂半個多月的烏雲,終於進了第一縷。
可他們都知道,楊家樹大深,絕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。果然,當天下午,就出了事。劉先生在招待所裡,突然被幾個不明份的人圍堵,幸好陸叔提前安排了人守在門口,才沒讓他們得手,可也把劉先生嚇得不輕。
顧南音氣得渾發抖:“楊家真是瘋了!竟然敢在省城手!”
南城的臉也冷了下來。他早就料到楊家會狗急跳牆,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大膽。他立刻安排陸叔,把劉先生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,派人二十四小時守著,同時把楊家派人威脅證人的證據,也一併給了張副書記。
這一下,更是坐實了楊家做賊心虛。紀委的作更快了,當天晚上,就帶走了楊延風的舅舅,也就是當年負責城東專案的城建局局長。
訊息傳回來的時候,楊家徹底慌了。楊父連夜四託關係,可這次張副書記鐵了心要一查到底,沒人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幫楊家說話。曾經門庭若市的楊家,一夜之間,變得門可羅雀。
季北夢的父母也在這個時候,打來了電話。電話裡,季父的語氣帶著愧疚,跟南城說了當年的真相 —— 當年季家並不是主反水顧家,而是楊家拿季家的生意和季父的前途做威脅,季家被無奈,才不得不配合楊家毀了婚約,甚至在顧清源被陷害的時候,保持了沉默。這些年,他們心裡一直懷著對顧家的愧疚。
“南城,對不起。” 季父的聲音很沈,“當年是我們太懦弱,害了你們家。楊家的事,我們季家會全力配合,當年楊家脅迫我們的證據,我們也會給紀委。還有,你和北夢的事,我們同意了。你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,北夢跟著你,我們放心。”
掛了電話,季北夢看著南城,眼眶紅紅的,卻笑了出來。等父母這句話,等了太久了。從元宵那晚說出那句 “我喜歡你”,到現在,終於得到了父母的認可。
南城手把攬進懷裡,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,低聲說:“你看,一切都在好起來。”
是啊,一切都在好起來。父親的冤屈即將洗清,楊家即將得到應有的懲罰,他們的得到了父母的認可,高考的路也鋪得平平整整。
三天後,省紀委釋出了公告:經查實,楊某某等人存在嚴重違紀違法問題,對顧清源同志的舉報系誣告陷害,對楊某某等人立案審查,顧清源同志恢覆工作,予以平反。
公告發布的那天,南城和顧南音,還有季北夢、牟蓬他們,一起站在省紀委的門口,看著顧清源從裡面走出來。半個多月的時間,顧清源瘦了不,頭髮也白了幾,可脊背依舊得筆直,眼神依舊堅定。
看到南城和顧南音,顧清源的眼眶微微紅了。他走到兩個孩子面前,抬手拍了拍南城的肩膀,一如既往的平靜,未說一句話,但從表裡看到了欣。
南城看著父親,千言萬語堵在嚨口,最終只說了一句:“爸,我們回家。”
那天的省城,正好,風也溫。他們一家人,終於可以一起回家了。回去的車上,季北夢靠在南城的肩膀上,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,輕聲說:“顧南城,你看,風雨都過去了。”
南城握了的手,看著眼裡的星,點了點頭。
風雨是過去了,可他們的人生,才剛剛開始。高考的倒計時已經走到了最後五十天,他們約定好的北京,就在眼前。
承君此諾,必守一生,他答應的每一件事,都會一件一件,全部做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