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鋪就
來到甘州好幾天，今日終於是遇到一個晴天。
冰雪有消融的跡象，廊簷上的冰凌時不時墜下來，錢福招呼著幾個僕從將其打掉，免得砸傷了主子。
府進了一批花草，紫蘇和豆蔻正在選一些長勢好，有花苞的，準備將其分兩部分，一部分放在王爺的書房和會客的廳堂，另一部分用來裝點王妃的臥房和偏殿的書房。
謝歲安從屋出來，就見整個王府都陷忙碌之中，每個人都做著自己的事。
四走了走，只見舊塵已除，新方換，就連回廊的轉角，都藏著盎然生機，過一片綠的葉子，心實在很好。
甘州地偏僻，冬日裡氣候格外寒冷，花草在室外難以存活，早上擺出來，晚間就得收回去。
謝歲安本不想如此麻煩，可府裡的人卻執意要添一點綠意。
見他們熱高漲，一副大幹一場的樣子，只好準了，一面吩咐廚房備下薑湯，一面讓賬房給每個人多加一月月銀。
等蕭霽雲午後回來時，見府煥然一新，著活力，也忍不住讚了一句。
“王爺回來啦？”
謝歲安正在窗前的躺椅上閉目養神，聽到靜坐起來。
“嗯，你躺著，不用起來。”蕭霽雲飲著茶，示意不必勞。
謝歲安便坐著，沒有繼續作，“王爺可是用過午膳了？”
“用過了，”蕭霽雲一邊換了舒適的袍，一邊與說話，“唐刺史引薦了甘州府的一些名士大儒，還有豪強大姓，擺了一桌席面。”
“王爺覺如何？”謝歲安好奇，甘州府比起京中來，這人往來到底是淺還是深。
“自是順暢無比，”蕭霽雲走過來，在離不遠的榻上坐下，“他們平日難見皇家人，倒是將我當雜耍人手中的猴子了，一面畏懼，一面議論。”
他聲音帶著笑，面上卻有幾分無奈。
“辛苦王爺了，”謝歲安出胳膊，隔著扶手，與他握，“過幾日就是立春了，立春後是農耕，而對北境人來說卻是休養生息，牲畜繁的關鍵時刻，輕易不會在此時犯境。戰事暫緩，倒是王爺巡邊的好時機。”
“知我者，歲歲也，”蕭霽雲握著的手輕吻了一下，“我若走了，這府中就剩你了。”
“王爺不用擔心，府中還有許多侍衛呢，我會好好等著你回來的。”
傾過去，與蕭霽雲的眉目對上，後者忍不住低下頭來，在的上親了親。
日一寸高過一寸，等庭院外的積雪完全融化的時候，蕭霽雲準備啟程。
院的馬匹已經備好，他正要上去，一聲嘶鳴突兀地響起，驚了簷角停歇的飛鳥，接著有侍從帶著一封信進來。
“王爺，王妃，京中來信了。”
薄薄的信封彷彿一支長箭，一路破長空，走城郭，攜著雷霆萬鈞之勢，生生剎停在兩人面前。
院沒有人說話，大家似都屏著呼吸。
謝歲安走過去和他湊在一起看，紙張緩緩開啟，麻麻的文字落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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