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蔻一封封整理過去，口中不由得嘆道：“王妃，甘州府的人到底是豪爽，這邀請您赴宴，也寫得這般可。”
角噙著笑，慢慢道：“有說得了新玉請您鑑賞的，也有說家中請了一名南邊的廚子，邀您品嚐；更有甚者，說前日進香，菩薩告訴，您是善人，一定得請您去坐坐，就是說說話也是好的。”
“這都是什麼理由？”紫蘇忍不住捧腹大笑，“就是從前在青陵也沒聽到過這樣宴請人的。”
“聽著有趣，我倒是想去看看了。”謝歲安點燃香餅，看著青煙渺渺，角浮上一笑。
紫蘇眼睛亮了亮，“王妃，讓奴婢服侍您去。”
知道是想跟著見識見識，謝歲安沒有拒絕，輕笑著點了點頭。
兩個侍見此，立刻開始準備釵環首飾，還請了繡娘，請們三日趕製一套裳，話裡話外都是要讓驚豔眾人。
謝歲安出發去參加刺史府宴會的那一天，蕭霽雲也剛好到了涼月城。
遠遠地，張祿就看到城門口站著一群人，儀仗列陣，頭探腦。
走到近前，就見一人站在首位，著紫服，頭戴襆頭，滿臉絡腮鬍子，臉上笑意初始莫名，待看到王爺後，又變得熱切起來，但一雙眼睛卻始終清泠泠如冰湖的水，看不到一波。
蕭霽雲一天水碧暗紋錦袍，外罩一件銀灰領披風，三千青用金冠束起，腰間掛著一枚白玉佩。
他眼眸如秋風層層掃過去，一言未發，只翻下了馬。
後的侍衛跟著他的步伐，齊齊下馬，他們手握長刀，並列而立，仿若原野的青松，沉默而蒼勁。
“下李勳拜見昭王殿下，昭王殿下貴安康。”為首的人上前兩步，領著後的一眾員俯行禮。
蕭霽雲站在他們面前，形拔，面容沈靜，他沒有立刻起，而是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後，才向前一步，親手扶起李勳，“諸位請起，勞駕遠迎，實在惶恐。”
“王爺過謙，令臣等不安。”李勳順勢起，面上盈滿笑意，“王爺從京都遠道而來，一路辛勞，還請移步府，略敘閒話。”
“不急，”蕭霽雲淡淡一笑，“本王初登邊關要地，多有不識，倒是要勞煩李大人介紹一番了。”
“自然，這是臣的榮幸。”李勳沒有猶豫，立刻應聲。
隨後側讓開，介紹起後的幾位涼月城主。
蕭霽雲靜靜聽著，不時詢問兩句。
待一一瞭解他們的名姓和長相後，便順水推舟跟著邀請前往李勳的府邸。
天邊金烏西墜，雲層半遮半掩，殘迸暖意，照得街邊行人卻如枯槁一般。
邊關苦寒，蕭霽雲是知道的，但親眼所見，還是震驚。
孩衫襤褸，在街角，人披散著頭髮，遮住灰敗的臉，男人勉強穿著長袍，卻沒有帶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蕭霽雲回頭看向李勳，涼月城屬於軍政合一的邊關重鎮，李勳既是將軍也是此地的父母，他除了手裡的三萬餘赤水軍之外，還有對百姓的治理之責。
他想起在京中時，李勳時常上摺子要軍餉，甚至，父皇為了安，還將他擢升為武侯。
他自認朝廷對這位邊將不算苛待，然則實際的況，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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