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血染青玉》第34章 滲透(1)

作者:火氣沖沖的黑玄·11天前

第開春以後,據地周邊接連出了幾樁怪事。先是青石通站被人盯上了,一個走親戚的婦發現村口多了個生面孔,蹲在老槐樹下旱菸,一蹲就是一整天。

接著,口泉鎮鐵匠鋪的趙師傅被人半夜敲門,來人說是買農的,問的卻是“附近有沒有八路軍傷員養傷”。

趙師傅留了個心眼,說不知道,第二天就把訊息遞進了山。曹漢把這些況攏在一起,判斷是有特務滲進來了。

“不是一兩個,”他在軍事會上說,手指點著桌上那張標滿了記號的地圖,“是有組織、有計劃的滲。目標是咱們的醫療點和傷員轉移路線。”

李玉霞坐在他對面,面前攤著幾份從各彙總來的報。看了很久,抬起頭:“線有沒有訊息?”

“有。”曹漢從屜裡拿出一張小紙條,遞給,“夜鶯送出來的。日軍特務機關最近派了一批人,化裝貨郎、難民、甚至投誠的偽軍,混進據地周邊。其中有一個代號‘黃雀’的,專門蒐集醫療點的位置。”李玉霞把紙條看了兩遍,在油燈上燒了。“得把他挖出來。”

“怎麼挖?”李玉霞想了想,說:“設個陷阱。放出風聲,說青石有個臨時醫療點,收治了二十多個重傷員。‘黃雀’既然是衝著醫療點來的,他一定會去核實。咱們在必經之路上埋伏。”

漢沉了片刻。“訊息怎麼放?”

“讓王嫂去。孃家在青石,回去走親戚,順說一句‘哎呀村裡住了好多傷員,忙死了’,自然得很。”

“好。你去安排。”訊息放出去第三天,“黃雀”就上鉤了。

那天下午,李玉霞帶著偵察隊埋伏在通往青石的必經之路上。他們從早上等到下午,太偏西的時候,一個貨郎出現了。

這人三十來歲,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棉襖,頭上戴著破氈帽,肩上挑著一副貨擔。貨擔兩頭掛著針線、洋火、糖果、香菸,叮叮噹噹,和普通貨郎沒什麼兩樣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到了岔路口,停下來,放下擔子,拿出一杆菸袋,裝了一鍋煙,蹲在路邊起來。

李玉霞趴在灌木叢後面,過枝葉的隙盯著他。這人的舉看起來很正常——貨郎走累了,歇歇腳,袋煙。但李玉霞注意到一個細節:他蹲的位置剛好能看見兩條岔路,而他菸的時候,眼睛一首在往青石那條路上瞟。

一袋煙完,貨郎站起來,拍拍屁上的土,挑起擔子,毫不猶豫地拐上了通往青石的那條路。李玉霞打了個手勢。戰士們屏住呼吸,等著。

貨郎走過了埋伏圈的前半段,進了最窄的那截路。李玉霞猛地站起來,吹了聲口哨。“出來!”十幾個戰士從灌木叢裡躍出來,槍口對準了貨郎。

貨郎一愣,扔下擔子就跑。跑得很快,鞋底踩在碎石路上,嚓嚓作響。但他沒跑出二十步,就被一絆馬索絆倒了。

那是戰士們提前拴在路兩頭的麻繩,離地一尺高,用枯草蓋著,本看不見。貨郎撲倒在地,摔了個狗啃泥。

兩個戰士撲上去,一人按住他的胳膊,一人按住他的,把他的臉摁在泥土裡。

“別!再崩了你!”貨郎不再掙扎,趴在地上,氣。搜很仔細。從頭到腳,從裡到外,服的夾層、鞋底、帽簷,每一都翻了個遍。

在鞋底的夾層裡,搜出了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。展開來,是一張手繪的地圖,用鉛筆畫的,線條很細,但很清楚。圖上標註著據地周圍幾個村莊的位置,其中三個地方用紅筆畫了圈——一個是青石,一個是口泉鎮鐵匠鋪,還有一個是祁佩珍們常去採藥的那片山。旁邊寫著幾個字:“醫療點,待核實。”

李玉霞看了看地圖,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貨郎。“帶回去。”審訊是在據地的一間空窯裡進行的。貨郎被綁在椅子上,堵著,眼睛蒙著黑布。

李玉霞讓人先把他的黑布摘了,讓他適應線。他眯著眼,打量著這間窯——土牆,泥地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桌上放著一盞油燈,燈芯挑得很高,照得滿室通明。

李玉霞坐在他對面,祁佩珍坐在旁邊。桌上放著一碗溫水,一碗黑乎乎的藥湯。“什麼?”李玉霞問。貨郎沒吭聲。“我問你什麼。”李玉霞的聲音不大,但很。“李……李德勝。”貨郎的聲音有些發虛。“哪兒人?”

“大同西門外。”

“做貨郎幾年了?”
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李玉霞把那張地圖拍在桌上。“這是什麼?”

貨郎看了一眼地圖,臉變了,但上還在撐:“我不認識,這不是我的。”

“從你鞋底搜出來的。”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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