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？”樓渡雪的聲音有些。
“嗯，他。”凌肆看著他，“樓渡雪，你見過他。”
樓渡雪攥著那個紙袋，指節泛白。他想起那張紙巾，想起那隻遞紙巾的手——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和安梓墨一模一樣。他低下頭，開啟紙袋，挖了一勺蛋糕放進裡。抹茶的清香在舌尖化開，微苦，回甘。和安梓墨喜歡的口味一模一樣。
“凌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你打算一直這樣？”凌肆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街對面那家店。
安闌很煩。
這是第四次被同一個人擾了。那個人每天都會來，有時候上午，有時候下午，來了也不買蛋糕，就坐在店裡，點一杯式，坐一整天。他的資訊素很濃，冷杉味的，整個店都是那個味道。安闌的潔癖讓他想把窗戶全部開啟通風，但他沒有。因為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味道。這個認知讓他更煩了。
他是Beta，對Alpha的資訊素本來就不敏。別人的資訊素他聞不到，只有濃到一定程度才會覺得不舒服。但這個人的資訊素不一樣，淡淡的，清冽的，像冬天的松林，從鼻腔鑽進腦子裡，讓他莫名安心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Alpha的資訊素有反應。
今天那個人又來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式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偶爾翻一頁，大部分時間在看窗外。安闌在後廚做蛋糕，隔著玻璃牆看見他的側臉，眉頭皺了一下。他放下裱花袋，洗了手，走到前廳。
“先生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你今天已經坐了四個小時了。”
凌肆轉過頭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讓安闌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店裡的咖啡很好喝。”
“你杯子裡的是涼的。”
“我喜歡涼的。”
安闌看著他，深吸一口氣，“先生，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。如果你是來找人的，你認錯人了。如果你只是想喝咖啡，街對面有一家星克。請你以後不要來了。”
凌肆沒有，就那麼看著他。看了很久，久到安闌以為他要說什麼重要的話。然後他開口了。“你做的抹茶蛋糕很好吃。我朋友很喜歡。”
安闌攥了圍，“謝謝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凌肆站起來，把書夾在胳膊下面，走到櫃檯前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放在櫃檯上，“我凌肆。這是我的名片。如果你需要幫忙，可以找我。”
安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，ana集團，CEO，凌肆。他把名片推回去，“不需要。”
凌肆看著他，角彎了一下，很淡。“你上次也說不加糖。但你的式裡明明放了糖。”
安闌楞住了。凌肆轉走了，門鈴響了一聲。安闌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那張被推回去的名片，看著上面那個名字——凌肆。凌肆。他忽然覺得頭疼，按著太，閉了閉眼。後廚的烤箱響了，他轉回去，把那個名字丟在腦後。
安闌開始對凌肆惡語相向。他說他的咖啡難喝，說他佔著位置影響生意，說他的資訊素燻得人頭疼，說他長得醜，說他穿服沒品位。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，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過去。但凌肆沒有走。他第二天還是來了，點一杯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安靜地看書。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。風雨無阻。安闌快要瘋了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安闌把抹布摔在櫃檯上，“我說了讓你不要來了！”
凌肆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你今天戴了新的髮夾。白的，和你的圍很配。”
安闌的臉紅了。他手了頭髮，那裡確實彆著一個白的髮夾。他今天早上隨手拿的，自己都沒注意是什麼。他瞪著凌肆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——你變態！”
凌肆角彎了一下，“你罵人的樣子很好看。”
安闌氣得渾發抖。他轉走回後廚，把門摔得震天響。凌肆坐在外面，聽著那聲巨響，低頭，把那杯已經涼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。苦的，沒有加糖。他給樓渡雪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LA他又生氣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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