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查。”凌肆站起來。
方唐按住他的肩膀。“你現在去也查不到什麼。先休息，週末我們一起去。”
凌肆看著方唐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商量，只有不容置疑的堅持。他終於點了點頭，把安梓墨的手放回被子裡，手指在鬆開之前停頓了一下。
“墨墨，我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安梓墨沒有反應。凌肆轉走出病房，樓渡雪跟在後面。
“凌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路都走不穩了，還不用。”
凌肆沒再拒絕。兩人並肩走出醫院，夜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凌肆打了個哆嗦，才發現自己穿了。
樓渡雪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，繞在他脖子上。“別冒了，安梓墨還等著你照顧呢。”
凌肆低頭看著那條圍巾，是方唐織的，樓渡雪天天戴著，誰都不讓。他看了樓渡雪一眼，樓渡雪移開視線，耳尖有點紅。
“方唐讓我給你的，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凌肆角彎了一下，很淡，“謝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凌肆到教室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桌上放著一杯熱牛。杯壁得一塵不染，底下墊著一張印著白鳶尾的紙巾。他楞住了，拿起牛，杯壁溫熱，是他喜歡的溫度。
樓渡雪從前面探過頭，“方唐早上打的，說你可能沒吃早飯。”
凌肆握著那杯牛，指節泛白。他沒有喝，把牛放在桌角，攤開課本。但那一頁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他在想安梓墨，想他昨晚有沒有發燒，想他醒了沒有，想他會不會。下課鈴一響，他就衝出教室，跑到醫院。
安梓墨醒了。他靠在床頭，正在喝護士給的營養，看見凌肆跑進來，角彎了一下。
“又逃課。”
“下課來的。”凌肆在床邊坐下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今天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安梓墨把營養喝完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，“凌肆，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
凌肆看著他。
“我想休學。”
凌肆楞住了。
“醫生說我這個況，至還要養三個月。這學期肯定是跟不上了。”安梓墨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想休學一年，明年再覆讀。”
凌肆沒有說話。他看著安梓墨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疲憊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讓他心疼的、認命的平靜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凌肆說。
安梓墨楞了一下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休學了，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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