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準備，明日卯時出發。”
弟子們陸續離開議事堂。程萬里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，才走到沈清玄面前。
“宗主，——”
“程長老。”沈清玄打斷了他，語氣平淡，“我說得很清楚了。誰在賽場上搞訌，我親自置。這句話，對所有人都適用。”
程萬里的臉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他向沈清玄行了一禮，轉走出了議事堂。
夜中，程萬里的影在長廊上拉得很長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住，而是繞到了一僻靜的竹林。月從竹葉的隙間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趙雅己經等在那裡了，月照在臉上，那張緻的面孔上寫滿了不甘。
“師父。”的聲音帶著委屈，“宗主那話分明是在警告我——”
“他是在警告所有人。”程萬里打斷了，聲音低沉，“但你不必在意。”
趙雅抬起頭，看著程萬里。月下，這個老人的臉上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表——不是嚴厲，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種複雜的、近乎疲憊的溫。
“雅兒，”程萬里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開口，“這些年，我讓你委屈了。”
趙雅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天賦不比任何人差。”程萬里說，“但你一首活在我的影子裡。我讓你針對林青葉，不是因為威脅到你，而是因為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，遞給趙雅。
“這是凝神丹，比賽前服一粒，能讓你在煉丹時保持最佳狀態。”
趙雅接過瓷瓶，握在手裡。瓷瓶是溫熱的，帶著程萬里掌心的溫度。
“師父，您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程萬里轉過，“好好比賽，給青雲宗爭。”
趙雅看著他的背影，了，最終什麼都沒有說，轉離開了竹林。
程萬里獨自站在月下，蒼老的影被拉得很長很長。他從袖中出一枚黑的令牌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“”字。
他的手指在令牌上挲了很久，然後用力一握，將令牌碎。
碎屑從指間飄落，像黑的雪花。
卯時，青雲宗山門前，十名弟子整裝待發。
宋遠喬和陳明遠以及凌霜華幾位長老站在隊伍最前面，一位執事手裡拿著一卷地圖，正在做最後的部署。林青葉站在隊伍中間，雖然每個人都有乾坤袋，但還是習慣的帶了一個布袋，裡面了一些習慣使用的丹藥以及常備品。蘇晚棠沒有隨行，留在宗門繼續照看藥圃的實驗組藥材，臨走前塞給林青葉三塊新刻的陣盤，說了一句“我等你回來”。
沈清漪站在林青葉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，正在最後一遍確認丹道大會的規則和參賽勢力的資料。謝子昂揹著長劍，神抖擻。趙恆站在隊伍最前面，姿筆，目不斜視。趙雅站在另一側，邊圍著兩個門弟子。
“出發。”看到眾人到齊，宋長老下達命令。
眾人分三批，坐在飛行靈拉著的巨大車廂。每個車廂坐了7到8人，毫不顯擁。
飛行靈速度很快，當天下午，太快要落山的時候就到達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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