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陸婉靈高興地應了，眼睛彎兩道月牙。
林青葉轉走了，腳步輕快。
但心裡沒有看起來那麼輕快。
那塊雲錦殘片的修復手法，像一針一樣紮在腦子裡，怎麼都拔不出來。
王婆婆家住在一棵桂花樹後面。
每當秋天，桂花飄香，滿院的香氣怡人，林青葉都會經常跑來這裡玩。
院門是兩扇歪歪斜斜的木門，門上著一張褪了的門神畫。林青葉推門進去，就聽見屋裡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“王婆婆？婆婆是我，青葉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是王婆婆沙啞的聲音：“青葉啊？你怎麼來了？快進來，快進來。”
王婆婆半靠在床上，一條打著夾板，用布條吊在床架上。床頭的小桌上擺著一碗涼了的稀粥和一個啃了一半的雜糧餅子，看著就沒什麼胃口。
“婆婆，我娘讓我帶了這個。”林青葉把跌打藥酒放在桌上，“這個可好使了，我爹去年閃了腰，了三天就好了。”
“哎呀，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王婆婆說著，眼眶就紅了，“你娘有心了，我……我這老婆子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婆婆您別這麼說。”林青葉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，一邊幫把涼粥端走，一邊笑嘻嘻地說，“您以前還給我做過虎頭鞋呢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上說著話，手上也沒閒著——把那碗涼粥倒掉，從帶來的食盒裡端出一碗熱乎乎的紅棗粥，塞到王婆婆手裡。
“我娘早上熬的，您趁熱喝。”
王婆婆捧著碗，眼淚啪嗒啪嗒掉進了粥裡。
林青葉假裝沒看見，低頭幫收拾桌上的雜，餘掃到牆角堆著的一摞舊服——有幾件裂了口子，有幾件掉了釦子，顯然好些日子沒打理了。
“婆婆，這些裳我回頭幫您一下。”說著把服疊好，放到一邊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王婆婆了眼睛，喝了一口粥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青葉，你剛才來的時候，看見東頭老陸家那倆孩子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。揹著好大一包舊料子。”
“那倆孩子不容易。”王婆婆嘆了口氣，“他爹那人，手藝是真好，就是命不好。我這條棉，去年破了個大，他給我補的，到現在連條都找不著。你說這人，這麼好的手藝，怎麼就……”
搖搖頭，沒再說下去。
林青葉心裡又了一下。
“婆婆，陸大叔的手藝，到底有多好？”
王婆婆想了想，說了一句讓林青葉印象深刻的話：“老婆子我這麼多年，很能見過手藝這麼好的人。跟貢品不相上下。”
跟貢品不相上下？
那得多厲害？
林青葉想問，但王婆婆己經開始打哈欠了。老人上了年紀，神頭短，說了幾句話就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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