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凱拎著菜來到蘇小冉家裡。
張靜梅己經在蘇小冉家了。
王德凱到的時候，開門的是蘇小冉，穿著家居服，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，臉上比昨天多了點，眼睛下面還有青黑，但神頭明顯不一樣了。
看了一眼王德凱手裡的袋子，聞到那酸甜的醬香味，鼻子吸了吸：“小姨父，你帶的什麼呀？好香。”
“幾個菜，朋友推薦的，說這家館子不錯。”王德凱換了鞋，把袋子拎進廚房，臉上的表維持著一個老實人該有的自然，但耳朵尖不爭氣地紅了一點。
張靜梅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是：你沒說吧？王德凱微微搖了搖頭，意思是：沒有。
菜擺上桌的時候，蘇小冉“哇”了一聲。糖醋排骨、龍井蝦仁、東坡、宋嫂魚羹，西菜一湯，在蘇小冉家那張不大的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糖醋排骨裝在白瓷盤裡，琥珀的醬裹著每一塊排骨，上面撒了白芝麻和蔥花，在燈下亮晶晶的，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“這家糖醋排骨賣相不錯。”張靜梅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表微妙地變了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說，“還行，比我做的差一點點。”
王德凱看了一眼，沒拆穿。他媳婦做菜的手藝是不錯，但這家“湖山”的廚師是杭城得上名號的大師傅，說“差一點點”，那是。
蘇小冉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吃！小姨你別不服，這個真的好吃。外裡，酸甜也剛好，比我上次在湖濱那家吃的強多了。”
張靜梅沒接話，低頭喝湯。
三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，菜基本上掃了。
蘇小冉吃了三塊糖醋排骨，喝了兩碗魚羹，還了一大碗米飯。
張靜梅看著吃，心裡踏實了不。這孩子昨天一天沒怎麼吃東西，今天總算把胃撐開了。
飯後張靜梅收拾碗筷，王德凱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杯茶，看著蘇小冉在臺上接了個電話。
說話的聲音不大，但他約聽到了幾個字“你們還要不要臉，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。”。掛了電話之後在臺上站了一會兒。
走進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很平靜。
“誰的電話？”張靜梅在廚房裡問了一句。
“夏秋月。”蘇小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聲音淡淡的，“換了三個號打過來，說讓我原諒陸浩傑，說他是真心我的，說他喝醉了哭著喊我的名字。”
張靜梅手裡的碗“咔嗒”一聲磕在水槽裡。
“我沒聽完就掛了。”說，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蜷起，下擱在膝蓋上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王德凱端著茶杯，手指在杯壁上挲了幾下，杯壁上的青花圖案被他得發亮。
他看了一眼廚房裡張靜梅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蘇小冉低垂的側臉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小冉。”
蘇小冉抬起頭。
王德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微微前傾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看著蘇小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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