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,但看到王德凱的表,又把閉上了。
太瞭解自己老公了他這副樣子,不是在閒聊,是在認真地、鄭重其事地確認一件事。
蘇小冉低下頭,沉默了幾秒。窗外有鴿哨聲遠遠地傳過來,由遠及近,又由近及遠,最後消失在暮裡。
抬起頭的時候,眼睛裡沒有眼淚,沒有憤怒,沒有不甘,只有一種安靜的、篤定的。
“小姨父,我是真的打算去相親。”點了點頭,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。
“既然自己談的遇人不淑,那就試試相親吧。我沒有什麼資源,邊能接到的男人就那些,與其自己瞎運氣,不如讓別人幫我介紹。至相親的時候,雙方的目的都是明確的,不會出現……那種事。”
說到“那種事”的時候,聲音頓了一下,但沒有逃避,生生地把這句話說完了。
王德凱看著的眼睛,確認沒有在賭氣。
是認真的,是想清楚了的,是把相親當作一件正事來對待的。
“好。”王德凱說了一個字,然後站起來,走到臺上,把手機掏了出來。
張靜梅在廚房裡看著他的背影,手裡的洗碗布攥得的,指節泛白。
知道王德凱要去打給誰,想住他,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王德凱在臺上撥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,快得不像顧之宴的風格。
他平時接電話至要響三西聲,不急不慢的,像是什麼事都排著隊,不差這幾秒鐘。
但今天,只響了兩聲。
“王叔。”顧之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低沉而清晰,背景很安靜,不像在辦公室,倒像是在車裡或者家裡。
“顧總,沒打擾您吧?”王德凱的聲音低了半度,一隻手捂著聽筒,像是怕屋裡的蘇小冉聽見,“我外甥那邊,我問過了。同意相親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什麼時候?”顧之宴問,語氣聽起來還是那種不不慢的調子,但王德凱跟了他三年,聽得出那層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像湖面下的暗流,表面波瀾不驚,底下翻湧得厲害。
“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?”
“明天。”
王德凱愣了一下,沒想到顧之宴連客氣都不客氣一下,首接說明天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蘇小冉,那孩子正端著一杯水慢慢地喝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他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顧總,是不是太趕了?小冉剛分手,狀態還不一定好。”
“那就後天。”顧之宴打斷了他,語氣依然平靜,但那種“不容商量”的氣場隔著電話都能到,“不能再晚了。”
王德凱張了張,想說“您這也太著急了”,但話到邊轉了個彎,變了:“行,那我跟小冉商量一下,定個時間地點,再跟您說。”
“地點我來定。”顧之宴說,“時間你們定。定好了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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